K线穿针 2008-7-15 20:06
[长篇连载]股市大决战之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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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线穿针 2008-7-15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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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线穿针 2008-7-15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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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线穿针 2008-7-15 20:09
一 绝世男色 第四节狙击手本色
林峥坐在幽闭的贵宾室里,这是虹口为他另辟的。当他提出需要一个独立的交易通道时,虹口马上明白了一切。虹口经理问:
“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我要得到六成的返佣。还有我想让小梅做我的交易员。”
“可以。”
现在小梅就做在他的身边,他能嗅到从她身上发出的体香。小梅神情专注地盯着电脑,她对林峥的提拔大为感激。尽管她也算是上海人,但崇明岛孤悬海外,其地理便决定他们的自卑感,他们是上海人眼里的另一类乡巴佬。
100万,这个数字要是搁在五年前,或许有些作为。然而放到现在。林峥摇了摇头,看来曾雪怡是属于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不做出点成绩来,她是不会真的给他投资的。
“陈杰,他们有什么动向吗?”
“这两天,没有见他们出现过。”
“好。你打开0021。现在是什么价位?”
“4块5。”
“卖单怎么样?”
“卖单一,4块五挂了80手,卖单二,4块五毛一,挂了12手,卖单三,4块5毛二,挂了9手。”
“好,买100手。”
小梅马上打电话通知前台下单。过了大约十分钟,林峥望着蔓进窗头的爬山虎嫩绿的叶。又问:“现在什么价位?”
“买的时候升了两个价位,现在又掉下来,现在是4块3毛8。”
“好,买进80手。”
林峥做的很小心,他不能被陈杰发觉。所以那一天虽然成交了5000多手。但林峥只吃了600手。在接下来的三天,随着0021的小步上涨,他的成交量也逐渐下降,4块5毛5成交了500手,4块6成交了400手,4块6毛5成交了200手。因此他获得510手的配股权,配股价为3块6毛8。
0021,走的很稳,涨的很慢,成交量一直维持在5000手左右,即使除权日的前一天,也不过刚刚打到10000手的量。股价也只不过涨到4块7。这令林峥一度产生了怀疑,陈杰真的要在这只股票上动手么。那几天,林峥度日如年,夜不能寐。但曾雪怡却很轻松,开着红色法拉利带他K歌,看电影,吃龙虾。她越是若无其事,越令林峥如坐针毡。100万也许在曾雪怡眼里不值一提,但若砸在他林峥的手里,要在等这样一个机会,就不知道又要等多长时间了。
不过这种焦虑只停留了四五天,0021蜗牛爬树的情形,在4月23号陡然改观。当日该股以4块9开盘,一路飚升,尾盘以5块6毛7报收。第二天,继续震荡高走,报收于6块4毛钱。短短的两周,林峥已经获利50万,曾雪怡也开始关注0021的表现。第三天,该股6块9毛8开盘上冲至7块5毛8,又急跌至6块4。
如此大的起落,令小梅明战心惊:
“我们是不是被他们发现了。是不是要走一下。”
“他们不会这么快发现我的。”
“为什么?”
林峥眸光闪出刀芒来:“因为我还没有出手。”
第四天,0021以7块4毛8开盘,一路上攻,尾盘报收于11块6毛8。第五天,它报收于16块9毛9,第六天,它更是涨到20块9毛9。短短六天,0021惊人的涨了三倍。
小梅盯着盘面,目眩神迷,连呼:“太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林峥却神色凝理,他忽然想起327疯狂的8分钟来,当0021穿过20块5时,他的神经陡然绷紧:“抛,。”小梅惊慌失措:“什么。”
“抛,快抛。”小梅慌忙拔通前台的电话。
当盘面锁定在20块9毛9时,林峥焦燥地问:
“成交了么?”
“成交了,从20块8毛2开始,一直成交到20块9毛1。真是太棒了,不到一个月,你赚了360万。”
林峥疲惫地坐在折椅上:“这只是刚刚开始。”
K线穿针 2008-7-15 20:09
一 绝世男色 第五节美女老板的特殊赏赐
红烛,鹅肝,一瓶波尔多甜白,温暖的客厅。穿着黑色及膝黑裙,黑色细根高根鞋,刚刚精心烫过的一丝不乱的卷发的曾雪怡婉约如百合般坐在他对面。令他禁不住局促不安,意醉神迷了。
她缓缓的将一只精美的盒子推到林峥的面前:“这是奖励你的,我的将军。”林峥打开那盒子,却见里面是一把房门钥匙。林峥不由地一脸错谔。曾雪怡妩媚地一笑:“从今天起你拥有进出别墅每一间屋子的权力。”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包括我的卧房。”说着轻盈地从椅上站起,如春柳般摇拽着身子去了,只留下林峥呆若木鸡。
哗,浴室的水声传来,林峥越发的惊魂弗定,漪念陡生。突如奇来的特殊礼遇,令他猝不及防,同时也唤醒了他心底深处的渴望。一刹那,他的脑海里浮现起曾雪怡点点滴滴的音容相貌,漂亮的巴掌脸,勾勒的如春柳细叶的弯眉,挺而纤秀的鼻梁,性感地有着无限诱惑的红唇------
他陡然站起,裹着浴袍的曾雪怡,光着脚踩着花纹奇异的阿拉伯地毯,深情款款的向他走来。林峥身子发紧,微微战栗。粉红的真丝浴袍从曾雪怡香肩滑落,像一尊女神般伫立在林峥的面前,她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砰,两人的身体倒在地上。林峥战抖的双手抚摸着她如绸缎般光滑的胴体,狂吻着那胴体上的每一寸肌肤。初浴的体香,令他意乱情迷。他用头去磨挲她的雪颈,用唇去吻她的下颏。两人禁不住四目相对。
就在那一刻他所有的冲动都凝固了起来。他缓缓地从曾雪怡的身上爬了起来。凝视着横陈在地毯间的胴体,羞愤蔓上脸颊。他把钥匙砰地丢到餐桌上,回身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曾雪怡,甩门而去。曾雪怡冲到窗前,透过院子里从威尼斯进口的街灯那明亮的灯光,看着林峥穿过花园的走廊,拦了一辆的士,扬长而去。她转过身来倚着窗帘,滑落在地上------
迪厅里人头簇动,DJ声嘶力竭的呼喊,将原本已经沸腾的人们煽动的更加疯狂。林峥冲进舞池,站在迭宕的宛若弹簧的钢板上放声大吼。近前的几个男女被他的样子吓坏了,慌忙躲开,这些人露出来的空隙,很快又被其他的人流所淹没。
狂欢暂时结束,被迪厅里特设的节目环节所取代。一个推销员出差前,将他的老婆托付给了他的好友,谁想他的好友竟然和她的老婆勾搭成奸,当推销员将他们捉奸在床时,他和他的朋友发现他的老婆居然在家里还藏着其他的男人。这个故事的情节相当荒诞粗俗,演员的表演更是猥亵不堪。但却惹得人群一阵阵的哄笑。
林峥坐在前台,他的心絮被舞池里那个胖女人所吸引,那个女人毫无身材可言,但是表演起来骚首弄姿的在惹人发笑之余,很能令人浮想联翩,尤其是欲火焚身的林峥,他感觉到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肤都要爆开似的。他大口大口喝着啤酒,然而喉咙却是越喝越干。
一杯绿茶放在他的眼前。他陡然抬头,看到的是小凤那一双满是关切的眼睛。然而林峥却被小凤裸露的玉颈秀腿所诱惑,禁不住露出一脸诞相来。小凤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你怎么了?”
林峥眸光炙烈,他一把抓住小凤端盘的肘:“我要一个人陪我,你愿意吗?”小凤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她只感到林峥抓着她的手力气越来越大,她从林峥扭曲的脸上读懂了什么,微微地点了点头。
林峥拽着她就往外走,小凤惊叫:“等我把客人的酒水送上去好吗?”
“不用了,这酒水算到我的。”
“那最少也要让我换一下衣服。”
“好吧,你快点。”
林峥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瑟瑟的换衣声,还有调侃声:“哟,小凤你真走运,没怎么转悠就有猪哥包台了。”林峥脸红了起来,有几个小妹从门前走过,看到林峥后一阵惊呼:“哇,好帅啊!”他立马被她们围住,犹如被一群狼围住的羊。他慌忙低下头去,尽管他东躲西闪,片刻他的脸上还是留下了斑斑唇印。
忽然有人拽了他的衣袖,他猛然回首,小凤已经换好了衣服,她穿着蓝底白点的高领T恤,米黄的带兜短裙,和一双黑色的鱼口平底鞋,她个子并不高,站在那里瑟瑟发抖。她掏出手绢,为林峥擦去脸上的唇膏。
“哟,小凤生气了。”她们哄笑着去了。
林峥低下头来,拥着小凤便走,小凤缩在他的怀里,路上的小妹们纷纷打趣:“小凤,出台啊,好靓的帅哥,你真运气。”小凤身子缩得更紧,以致她的头贴在林峥的胸口,听到他剧烈的心跳。“我们去哪里?”
“我住的地方。”
的士将他们送到一处仄窄的弄堂,林峥半拥半抱着小凤,踩着过道向弄堂深处走去。过道的柏油早已被车脚辗光轧光,只留下或大或小,或深或浅裸露着石粒的坑洼,坑洼里永远都是弄堂人家淘米浣衣洗脚的脏水。两人便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一个两层半的老式楼房前。
那个老房东还没有睡,见了林峥便打招呼。林峥哪有功夫理他,搂抱着小凤踩着楼梯飞一样的上了楼去。电灯亮了。映入小凤眼睑的屋子是那么的低矮脏乱。不到两米高的墙壁,紧挨着叉手梁,墙壁已经脱坯,露出红砖来,拐角梁上到处是蜘蛛网。旧方桌,简易柜,一张用两个长板凳架起来的平板床,满桌满地满床的报纸,以及报纸上随处丢弃的泡面碗。小凤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峥便扑了上去------
阳光透过小窗,照在林峥的脸上。他猛地睁开眼睛,首先看到是环抱着他的一条藕臂,他侧过身去,鼻尖便触到小凤那张吹弹可破的脸。小凤猛地醒来,看到林峥,脸上洋溢出一张花似的笑容来。
林峥拔开她的胳膊,很快地穿上衣服,从兜里掏出800块钱递给小凤。小凤神情一黯,愣在那里。“不够么?”林峥又从兜里掏出200块钱,递了过去。小凤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的钱。”
林峥仰了一下头,一脸轻笑:“我没听错吧!”
小凤正色地说:“我不要你的钱。”
林峥愣了一下,走过去,掰开小凤紧攥的手,把钱塞了进去:“拿着吧,这样我就不会觉得欠你什么了。”小凤流出了眼泪,一刹那,林峥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他慌忙扭过头,不敢看那双悲伤的眼睛:“天还早,你可以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说着便嗵嗵地跑下楼去。
弄堂里的人家都醒了,刷牙的洗脸的,便见他们哗哗地一盆盆地向本已泥泞的过道泼水,头顶楼与楼之间的横竿上挂满了衣物,一股股的腐朽霉臭扑鼻而来。
K线穿针 2008-7-15 20:10
一 绝世男色 第六节 本色狙击
弄堂口停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里面坐着憔悴的曾雪怡。她在这里等了一夜。林峥走过去,坐进去。曾雪怡一声不吭地发动车子向虹口驶去。两人静静的坐着,尽管彼此内心深处波涛汹涌,但脸上一样的强作平静。有几次曾雪怡想问他什么,但林峰的表情却是不容冒犯。犹豫中,到了虹口。林峥下了车,径直向贵宾室走去,曾雪怡想要喊他,却没喊出声来。只看着他一步步的上楼进了屋子,眼角落下了泪。
小梅早已等在那里,还为林峥留了份早餐,林峥胡乱地扒了两口,走到窗前,看见楼下曾雪怡手握方向盘,呆呆地坐在那里。好一阵子才开车离去。
0021开盘了。它以19块4开盘,而后一路上攻,冲至21块8后,掉头向下直跌到16,尾盘报收于18块1毛8,留了一个上下阴线均很长的阴十字。小梅吐了口气:“亏是走得早,要不然咱们的帐上就要少赚50来万了。这么长的阴十字,后市走势怕是不乐观。”
林峥微微一笑:“没有哪一个庄家能够在十天里收集筹码,然后又成功跑掉的。现在的震荡,不过是庄家惯用的洗筹手法罢了。以我的估计,陈杰如果不把这只股票做到60以上,他是不会出货的。”
“真的么?”
林峥拍了拍小梅的肩膀:“有兴趣的话,可以做一下。”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不是现在。”
那天,林峥回去的很早,到弄堂的时候,才下午5点。老房东看见林峥,竖着大拇搁:“侬的女朋友,老好老好的。”
林峥笑了笑,便拖着略显沉重的双腿上了楼梯。当他打开门时他愣住了。挂满角落的蜘蛛网,丢了一地报纸不见了,就连墙边脱落的坯粉,也被扫得一干二净,被子也叠得方正。林峥坐到床边,他低下头去,尚能嗅到床单上残留的洗衣粉的香气。他抚着光亮的方桌,指间一尘未染。
一刹那,小凤怯怯的样子浮现在眼前,林峥的心中生出一阵怜惜来,他飞快地下楼,打了辆的赶往娱乐城。
天尚早,迪厅没有几个人,只有一两个女服生来回端盆,其他的都靠在吧台,窃窃私语。见到林峥,她们都是眸光明亮,蜂涌围来。
“小凤呢,怎么没有见到她?”
“她今天不会来了。”
“为什么?”
“她病了。”林峥身子一颤,一脸怅然。
林峥出手了。在他抛出0021的第十七天,他出手了。当天0021以11块5开盘,且卖单巨大,卖一,卖二,卖三均挂了5000手,而且每跌一个价位,便会续上几千手的卖单。小梅见了直摇头,0021肯定要暴跌了。林峥目不转睛地盯着盘面,心中暗自窃喜。当0021跌至11块1毛5时,他发出指令:“买进4000手。”
“可是它正在跌。”
“买进。”
“好吧。”小梅马上连接前台。
就在林峥在11块1毛2接住4000手后,一个奇怪的现象突然出现,卖盘上的几千手几千手的挂单陡然消失,买单卖单的挂单同时为0。这个现象只持续了几秒钟,忽然间买单汹涌出现,11块3,11块5,11块8------,一个个价位在瞬间攻破。最高上冲14块5,尾盘报收于13块5。
小梅兴奋地大叫:“你又赚了一百万。”
林峥却是紧缩眉头,一脸凝重。小梅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我们被发现了。”
他们下楼时,曾雪怡已经开车等在那里,小梅跑过去:“曾总,你要请客。”曾雪怡笑了笑:“好,我请你吃龙虾。”林峥却踽踽地直向前走去。小梅在身后喊:“林峥,车在这儿哪!”
曾雪怡叹了口气:“算了。”
林峥看到小凤时,她瘦了,但她依然托着酒水,踩着小蛮靴飞也似的跑。林峥静静地坐在那里,他没有喝酒,而是要了杯绿茶,他细细地品着,任那甜香温暖涌进体内,再又血液毛发间蒸发。
小凤每次经过林峥的台前,都加几分速度。终于他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了小凤。小凤堆砌出风尘里的笑容:“哦,你要点我的钟么?欢迎之至。”
“别这样。我会难受的,我为上次的事情向你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我是*,你是嫖客,你付给我钱是天经地义的。”
林峥的头低了下来,他看到小凤的脚从他的眼前离去。他蓦地抬头,叫了声:“酒,我要酒。小姐,我要酒。”他的声音近乎于哀嚎,便有一位女服务生拿着单子过来:“先生,你要红的,还是要啤的。”
“不,他只要绿茶。”小凤转过身来,那位女服务生狠狠瞪了一眼。
林峥一脸的感激:“谢谢。我还没吃饭,你能陪我吗?”
小凤叹了口气:“好吧。”
出了娱乐城,来到街头,隐约起了风,那风很小很柔,吹到肌肤上,竟有一种飘飘欲飞的感觉。两人并肩走着,小凤的个头仅到林峥的肩头。路上拉下一高一低的人影,人影依偎着融合在一起。
小凤问:“咱们到哪里吃?”
林峥指着前边的海鲜大酒楼:“咱们吃海鲜。”
小凤摇了摇头:“不。我知道有个好地方。”说着拉住林峥的手,向娱乐城右边的街道走去。走到丁字路口左转。蓦然间,热闹起来。只见卖汤饺的,卖烧烤的,大排挡的,竟满满的铺了一条街,人山人海的竟是挤扛不动。
小凤找了家熟稔的烧烤摊,要了十串羊肉。林峥要了一瓶啤酒。两人坐在又矮又长的凳上。看着摊与摊之间,坐下的和站起来的男女,心里一阵阵的温暖。小凤捋了捋耳蜗间的头发,说:“我喜欢这个地方。”
“我也喜欢。”
小凤回过头来:“那天,我听姐妹说你找过我。”
“真对不起。”
“没什么,我是个*,你给我钱也是应该的。”
“别这么说。”
小凤伤感地说:“你是好人,可惜我是个*。三年前初中毕业,我没有考上高中。其实就是考上高中,家里也不一定能供得起。我的父母都是好人,只是父亲好赌,地里的收成都被他输掉了,家里常常揭不开锅,父亲常常发脾气,我和妈妈都很害怕。那时,几个大我几岁的大姐姐们打工回来,她们穿着时髦,出手大方,邻里们都很羡慕,都拜托她们为自己在家的儿女谋事情。我妈妈也托了她们。她们便把我带到了上海。到了上海,我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在上海我孤身一人,而且当时我只有十六岁,我什么也不会------”
泪水从小凤的脸上流下,林峥忍不住伸出手来去擦她的泪:
“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小凤的眼睛闪现出一丝迷惘与黯然:“也就是再辛苦几年,攒一些钱,回家开一个餐馆,找个不知道自己底细的男人嫁了。”
林峥的心痛了起来,继而一声苦笑:“你比我幸运,最少你还有梦想。而我呢,都不知道将来自己会是什么样子。我好象生来就是为了赚钱似的。我很小的时候就自己照顾自己,来到上海是为了赚钱,我活着的目标也是为了赚钱。但我真的不知道当我真的赚到了钱的候,我又会是什么样子?”小凤握住他的手,传来一丝温暖。
“羊肉串来了。”林峥接过老板传过来的盘子,放在小凤面前。两人边吃边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风渐渐地大了,竟有一丝凉意,两人禁不住靠在一起。彼此的体温透过衣衫传到对方的肌肤,透入骨子里。
“我有件礼物送给你。”
林峥从兜里取出一个用彩带扎成蝴蝶结的小盒,把它放到小凤的手心里。小凤轻轻地打开,却见里面是一个崭新的寻呼机。她抬起头来,林峥的眸光变得暧昧,她禁不住心里一荡,低下头去。
0021涨到19块后,10送3.1还派1块5。林峥的帐上不但多了1240手的股票,还多了五六万。0021走得很稳,林峥也没有抛。自从上次被林峥偷袭,对手谨慎了很多,很少出现大手压盘的情况,这令林峥很难操作。他惟一做的只能等,等0021稳稳地爬坡,20,21,22------
“看,大买单出现了。买一,25块6毛8,3000手,买二,25块6毛7,3336手,买三4175手。”
“好,抛。”小梅慌忙连线前台。
价位一分分地往上涨,但是成交量却是几手,几十手的成交。当林峥5000多手的单子砸出,盘面凝固了几秒钟。而后,依然是大买单小成交,价位在翻复上涨,收盘的时候,报收于26。
“可惜,少卖了十二万。”
“可是,我们有了一千三百万。”
K线穿针 2008-7-15 20:10
绝世男色 第七节情海波浪
曾雪怡伫立在C区B座的小亭前,望着三楼那亮着灯光的窗子,心中满是期待与渴望。她熟悉那个房子里的所有一切,它的面积,它的布局,包括它的装潢和里面的家具。那里倾注了她所有的情愫与心血,当她把它交给它的主人林峥时,她多么希望与他分享那里的所有的一切。
然而,她清楚地知道,她特意为林峥挑选的松木大床上躺着的是另外一个女人。一个无论相貌,身姿,学历,地位都远远不如自己的女人。这令她愤愤不已。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林峥会选择小凤,而拒绝了她。但她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那个断魂的夜晚。
在那夜之前,林峥瞩着她的目光依如所有的男人一样,充满了贪婪。但在那个夜晚之后,林峥仿佛装上了防护墙,与她渐行渐远。她不晓的是什么原因,使林峥在最紧要的关头拂袖而去。但她晓得正是那一夜的冒失,使她在林峥的心中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她很不服气,在林峥之前,有无数的男人为了搏得她的一笑,而不惜挥金如土,更有多少男人为了得到她,而情愿赔上身家性命。以她的风情万种,世上怎会有拒绝她投怀送抱的男人?
然而这个男人终究还是出现了,而且偏偏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阶段出现了,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男人又是这个阶段里对她至为重要的一个男人。她是绝不能放弃林峥的,尤其是这个时候。她使尽浑身解数,极力来挽回败局,她要从那个叫小凤的女人的手里夺回林峥。
于是,她煞费苦心的打扮自己,使自己在林峥面前既不失庄重,又能凸现出她诱人的本钱。她精心设计自己每一次的一颦一笑,使自己在举手投足间,无不显得自然优雅而又暗藏挑逗。她要使自己变成一团火去溶化林峥这块坚冰。然而林峥在那一夜后,似乎对她有了抗体,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抵御她进攻的最好武器——小凤。当她每次挑动他的心弦,勾起他难以自抑的欲火时,他总会找小凤那个防火栓,迅速地灭掉她残留在他心中的火星儿。
她绝望了,尤其是当她看到林峥和小凤在一起时,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萦绕着她,再难离去,使她痛不欲生,难以自己。就在那一刻,她晓得她不仅仅想得到林峥的辅助,更想得到林峥这个人。
然而林峥却在她最需要慰藉的时候,躺在另外一个女人的怀里。那个女人从严格意义上讲,还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女人,这令她难以接受。然而更让她更难以接受的是,小凤并没有因为和林峥在一起,而洁身自好。她依然的混迹在风尘里,为钱卖笑。而这所有的一切,林峥明明知道却又好像一点也不介意。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以使林峥做到如此豁达,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林峥是她见过的最难被女人驾驭的男人。强烈的挫败感像山一样压在她的心头,有几次她想知难而退,然而最痛苦的是林峥这个人却已经嵌在她的心底极深极深之处,她已经欲罢不能。这时的她甚至愿意为了得到林峥,而付出一切。
她在离她最近的地方,为他租了一套酒店式的公寓。为的是能够在她与他除了公事见面之外也能够随时看到他的身影。她为他添置梦特娇T恤,为的是他能无时不刻地惦记起她的牵挂。她为他订购最新款的丰田车,为的是希望有一天,他能像所有的成功男士一样邀请她并把当作他心爱的女人一样坐上属于他的爱车去兜风。
然而让她心碎的是,最先和林峥分享这所有的一切的不是她,而是那个令她不屑一顾的女人。多少个夜里,她徘徊在林峥的楼前,渴望林峥走到他的面前,将她拥进那个只应属于她和林峥的屋子。但又有多少个夜里,她看着小凤从那辆崭新的黑色丰田中走出,挎着林峥的胳膊,走进她无限向往的小屋。有多少次,她走进楼去,站在林峥的门口,想按那个门铃。又有多少次,她裸着身子俯在床上痛哭。她想要那个人的爱抚。然而那个人与她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际。
她也尝试着寻找别的男人,去削减她对林峥的相思之苦。但每一次短暂的颠狂之后,她又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与羞耻中。不自觉的,她已经视自己为林峥的女人,常常以林峥的立场去看待自己每一次的放纵,竟生出红杏出墙的羞愧。那种羞愧令她常常难以面对自己。她如同活在无间炼狱的女鬼,经受着往来重复的无尽折磨。
其实她并不知道,就在她经受情欲与妒火折磨的同时,林峥也在痛苦的经历着来自于她的重重考验。
就在他们邂逅不久,林峥就着手调察了她的一切。很快,他便洞悉了曾雪怡的意图,也因此推测出关于他们之间的种种可能。他从不掩饰对她的渴望,但他的经历却一次次让他提高警惕。他认为曾雪怡是完全可以和他母亲归为一类的女人。这样的女人美丽的犹如玫瑰,让人忍不住去采摘,却因此常常忽视隐藏在花萼下的毒刺而受到伤害。他的父亲既是如此。
但曾雪怡的美丽犹如蔓陀萝花,她的胴体更是蔓陀萝的结晶,一旦不小心触到,便会对它产生瑕想而无法自拔。林峥是有幸目睹那具完美无瑕的胴体的少数的幸运的男人中的一个,但又因为拥有那具胴体的女人的某些事情,使他不能亲近那具胴体。从此之后,他的内心深处便埋下了对那具胴体渴望的种子。这种渴望并没有因为小凤的出现而得到缓解。
尽管小凤有着令人见之而对其产生怜悯的美丽,但却因为有了对比,使他对那具胴体有更迫切的渴望。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容忍小凤在他之外可以有另外的男人的原故。尽管他心中常因此而对小凤生出一些芥蒂,但他却没有对小凤提出她必须尊守的要求。虽然小凤在试图这样做,但她常常因为环境而不能避免。她所能做的是她尽可能的做好一切的防护,避免因之而带来的伤害从而带给林峥的麻烦。她渴望林峥对他提出一些要求,更渴望为林峥彻底改变,既便为此付出一切。然而林峥的隐忍与沉默,却使她痛不欲生。她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处境,这可能是最完美也最悲惨的结局。林峥需要的是她的身体,而不是她这个人。
所以当林峥让她搬过来同居的时候,她拒绝了。虽然她渴望与他朝朝暮暮,但如果得不到他应有的承诺,她也决不愿做出这种无限度的让步。然而林峥对她的诱惑却是那么难以阻挡。所以当寻呼机响起时,她又在矛盾犹豫中躺到他的床上。她对他渴望并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绝望,相反的又常常因为耳鬓厮磨的在一起而产生一种虚妄的幻想。那就是所有的灰姑娘都会遇到她衷情的白马王子,与她天荒地老。林峥就是她的王子,而她是否是林峥的灰姑娘。
她环抱着沉睡的林峥,紧紧的。她不晓得她还有多少个拥他入梦的夜晚,但她能肯定失去他的夜晚,她的世界将永远没有白天。泪水从眼中溢出,在眼角交汇,凝结成硕大的颗粒从她脸颊上滑落,滴在林峥的胸膛上。林峥蓦地醒来,望着泪雨纷纷的小凤,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她侧头枕在林峥的胸前,呜咽着:“我想妈妈了。”
林峥抽出胳膊,捧着她的脸颊,望着她澄澈的眼眸,感受到了她的悲楚。他的双手滑过她的脸颊,蔓到她的脊背,而后微微地发力,将她紧紧地箍在他的身上:“那么,就回去看看吧!”
她抬起头来,眸光纷杂,久久地凝视着林峥,那里有着无尽的不舍。
林峥大为感动:“要不,你写封信,让她老人家来这里吧!”
小凤顿时惊恐起来,她无法想象她的母亲知道她现在做的事情后,会是什么样子。恐惧使她的汗毛竖立,身子轻栗。林峥轻轻地抚着她的脊背:“放心吧,我会安排好一切的。我的老板在九江路有个服装专卖店,我会对她说,让你在那里做个导购小姐。”
“真的吗?你要我做导购吗?”小凤喜出望外,她的身子因为兴奋骤然滚烫起来。林峥心中不安起来,因为他已经意示到他无意间的一句话,让小凤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瑕想。他想解释,但看到小凤兴奋的样子,他又不忍伤了她的心。心中暗自一叹,只好找个机会解释了。
那天,他约曾雪怡到江边的一家西餐厅吃牛排。曾雪怡大喜过望,精心地做了头发,让秀发微微地卷起飘洒在香肩上。她穿了一条桔红色的低胸露背连衣裙,脖子上挂了一串明亮的珍珠项链,脚上穿了双水晶色的细带露趾细根高根鞋,明艳动人,丰姿卓越。她如此隆重,让林峥禁不住忐忑不安。
林峥吸了口气,望着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的曾雪怡,说:“我想安排一个人到服装店做导购。”
曾雪怡触了电似的一颤,抬起头来,满眼绝望:“你要她做我的导购?”
林峥不忍看那双噙泪的眼,他的声音近乎于从心底里挤出:“有问题吗?”
曾雪怡吸了一下鼻翼,强抑着眼泪,侧过脸去,暗自长长地吸了口气,极力平抑心中的不安,而后用腕子拭了一下湿润的眼角。回过头来,强笑了一下:“没,没什么问题?”
K线穿针 2008-7-15 20:11
一 绝世男色 第八节林峥的母亲
曾雪怡的店面有九百平尺,代理的都是梦特娇,真维斯之类的名牌。尽管这里的一件T恤动辄成千上万,却从来不乏有人问津。尤其到了节假日,傍大款的富婆,写字楼里的白领,和在上海滩定居的外籍人士,纷至沓来。于是琳琅满目的货架前,便挤满了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各类女人,使这个店的月销售高额二百多万。
穿着套装的小凤,亭亭玉立,英气逼人。她穿着黑色高根鞋,咯咯地踩着大理石的地面,来来往往地招呼着一批一批的客人,向她们推荐库房里的积押品,面对来自形形色色的质疑,她总能对答如流,从容应对。
林峥望着累得娇喘吁吁,却幸福得像花似的微笑着的小凤,打心底里生出怜惜来。他专注的神情,惹得柜台后的曾雪怡心里发酸。忽然她发现林峥的眸光陡然一变,面色竟十分地难看起来。不由地心中一惊。
她顺着林峥的眸光,看见一个身穿浅绿色绣着缠枝纹旗袍的中年妇女,她手摇檀香扇,面容姣好,举止如戏,尤其是她那一双眼睛,随便那么一轮,便如整个湖面荡起涟漪,水波滟涟了。那个妇人的身旁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尽管他穿着一件皮尔卡丹的西服,打了根金利来领带,他的举止却是相当的不堪。他的一只胳膊挽着妇人,一只手不停地往嘴里塞着一个啃了大半的甜瓜,瓜汁四溅,引得客人见了纷纷蹙眉躲闪。
那个妇人见了林峥,先是一惊,继而露出喜悦,脱开那个男人的臂膀,抢走几步,来到他的面前,噙着热泪,唤了声:“峥峥。”
林峥愤愤地扭过头去,那个男人迈大步走过来,举起手来要拍林峥的肩膀,喊了声:“好儿子。”林峥慌忙一闪,大手扑了空。那个男人一个趔趄,妇人慌忙扶住那个男人。
林峥眸迸怒火,紧攥双拳,妇人见了慌忙挡在男人的身前:“峥峥别这样,怎么说他也是妈妈的男人,你的继父啊?”
林峥哈了一下,咬得牙齿嘣嘣作响。这时一只手臂挽住了他的胳膊。他回头一瞧,却是曾雪怡。只见她笑靥如花,对妇人说:“伯母好。我是曾雪怡。我常听林峥说起你老。”林峥的身子一紧,她轻轻地捏了他一下。
妇人欣喜过望:“真的吗?峥峥,你真的还记得妈妈吗?”
林峥暗自切齿,对曾雪怡说:“这是,是,我的,我的母亲谢惠萍。”
曾雪怡又望着那个男人:“这位是?”
那个男人随手将没啃尽的甜瓜扔在地上,将手在西装口袋上一蹭,便伸出两只油泥泥的大手,一脸猪相:“我,赵高平。嘿嘿-----”
曾雪怡伸出手来,在赵高平将要握住尚未握住她的手时,慌忙撤手,她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林峥,一脸惊诧:“伯父姓,哦,你好。”
“好,好。”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就往曾雪怡的手里塞:“出来匆忙,没有带什么礼物,这就算俺和一点见面礼吧!”
曾雪怡忙伸手一挡:“这怎么好让你破费。”她回过头去,对着谢惠萍,笑容可掬地说:“伯母,这是我开的店。等一下,你看有什么中意的衣服,就算晚辈孝敬你的。”
两人一脸的惊诧。曾雪怡向小凤摆了一下手:“你,过来一下。”
小凤走了过来,见她挽着林峥的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林总,有什么事吗?”
曾雪怡挽得林峥更紧,向小凤介绍谢惠萍:“这位伯母是林峥的母亲,你带伯母看一下刚从香港过来的货。如果她老人家中意的话,帐就记在店里头。”
小凤看了一眼林峥,转过身满面笑容:“伯母你好,我叫苗巧凤,你叫我小凤好了。”谢惠萍眯着眼睛看了看曾雪怡,又看了看小凤,望着林峥笑着点了点头:“好,峥峥,你真不亏是我谢惠萍的好儿子。”
说着,便拽了拽望着曾雪怡发呆地赵高平,随小凤看衣服去了。
曾雪怡望着身姿摇拽的谢惠萍,情不自禁地说:“伯母好美啊,不知道我到她老人家这个年纪,会不会有她老人家一半的风采。”
“红颜祸水。”曾雪怡一惊,转头疑惑地去看林峥。林峥愤愤地从她臂弯间抽出胳膊,径自进了经理室。
不一会儿,谢惠萍便大兜小袋提了七八件,看得店里的导购小姐直咋舌。曾雪怡却一脸坦然,她见谢惠萍意兴阑珊地走过来。便笑着说:“伯母,快中午了,我请你们吃鲍鱼。”
赵高平兴奋无比:“闺女,你破费啦。”
曾雪怡便载着谢惠萍与赵高平,林峥只得载着小凤向和平饭店行去。
曾雪怡边开车边望着后视镜里的谢惠萍:
“伯母啊,你与林峥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啊?”
“这怪不得峥峥,只应了那句话,贫贱夫妻百事哀啊。”
说着谢惠萍抹了一把眼泪,倒起苦水来。曾雪怡静静的听着,越听越觉得谢惠萍很有手段,如果她再年轻二十岁,不是在高平,而是在上海的话,她的成就肯定在她曾雪怡之上。忽地她心头一动,蓦地联想起林峥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峥可以抵挡她夺魂摄魄的进攻来。
曾雪怡点了网鲍,这越发的让林峥觉得她用心良苦。然而曾雪怡的努力,很快就被赵高平破坏掉了。鲍鱼一上来,他就迫不及待的用叉扎去,往嘴里塞,肉汁四贱。他边吃边摇头:“这就是鲍鱼,吃着怎么像嚼橡皮,不好。”说着,便要了一碟辣酱沾着吃,边吃边发议论:“俺以前听说有钱的人都吃鱼翅鲍鱼。鱼翅俺吃过,今天又吃了鲍鱼,俺吃得起,俺有钱。但说实在的,这鲍鱼不好吃,就是鱼翅也不好吃,如果它没有母鸡汤勾着,它还比不上俺们山西的土豆粉条。”
林峥眉头紧皱,他忍着心头恶气,顺着纹理用刀叉将鲍鱼一分为二,又将其中的一块再剖成两份,舐了少许鱼汁,放入口中细爵细品。谢惠萍和小凤也依样剖开鲍鱼。
谢惠萍边切鲍鱼,边对林峥说:“看到你现在过的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是么,劳你挂念。”
谢惠萍身子一顿,放下刀叉,刹时间眼泪滚滚:“峥峥,妈妈是爱你的呀。”
林峥也放下刀叉,冷冷一笑:“是吗,你真的爱过我吗?”
“是的,我爱你,也爱你的父亲。”
“是吗,我想问你,我父亲的坟干了没有?”
谢惠萍如遭雷击,面如土灰。赵高平也是一脸难堪,呆呆地杵在那里。谢惠萍抹去挂在脸上的泪珠,神情立变,冷冷地笑了笑:“看来,我们今天是自讨没趣了。高平咱们走,就当我没有生过这个兔崽子。”说着便站起来,去拉赵高平。
曾雪怡忙说:“伯母,你还没吃东西呢?”
“哼,不必了,宴无好宴,省得碍了兔崽子的眼。”
“那我用车送你。”
“不用。”
说着,便挽着赵高平,趾高气扬地出了饭店。
曾雪怡叹了口气:“伯母变的好快啊。”
林峥愤愤地拍了一下桌子:“她本来就是一个戏子。”
小凤脸色顿时苍白,她呆呆地望着林峥,竟不安起来。
K线穿针 2008-7-15 20:11
一 绝世男色 第九节恶庄屈服
林峥又动手了,当0021跌破19块继而反弹到19块3时,林峥出手了,他在19块2时进了3000手。但对手没有给他从容进仓的机会,便迅速将股价拉了起来,一直拉到21块,但在见了21的短期高点之后,便掉头向下,报收于20块4毛5,第二天,更是跌到19块9毛2。林峥是在第三天走的,他走的价位,仅比20块的开盘价低了一点,是在19块7抛出的,当天该股收盘的价格是19块2。这一次他没有赚到什么钱。第四天,0021以19块2开盘,短线回落至19块,便迅速冲至19块6毛8,尾盘报收于19块3毛8,留了个上影线略长的红十字。
小梅惊呼:“不好了,它要涨了。”林峥摇摇头,他没有下单,因为他心里十分不安。他已经觉察到对手正向他投来鱼饵,要引他上勾。
翌日,0021以19块4毛1开盘,快速下探18块8,便开始一路高歌猛进,盘中甚少震荡,尾盘报收在20块当日最高点,留下了下影线很长的大阳线。但是林峥依然没有下单,这令小梅大惑不解,若是换作往常,林峥绝对会在19块钱附近进仓的。但是他居然没有做。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了?这么好的行情错过了,真是太可惜了。”
林峥一脸沉思:“你不觉得这次的拉升,与前两次实在太相像了吗?”
“那有怎么样?”
“可在一在二,不能在三在四。对手已经被我们偷袭两次,真的会再给我们这么一次从容的偷袭机会吗。要么是他疯了,或者就是他傻了。”
“可是,它的形态很好啊?”
“所有的技术形态,都是庄家做出来的。惟一无法骗人的就是成交量。这也是惟一与前两次不同的地方。前两次都低位放量暴涨,而今天的走势却是缩量上攻。一个放量,一个缩量,这就很说明问题。我曾经说过庄家已经发现了我们。如果他不设陷井把我套住,他早晚都会被我吸干的。”
“真的会是这样吗?”
之后的走势应验了林峥的推测,次日0021并没有延续上一日的升势,而是以19块3毛5的价位开盘,只略涨至19块4毛6,便持续盘跌,最终报收在19块零8,而后连着四根阴线将0021打到17块附近。林峥忍了两天,才开始进货,他用了四天的时间,才在17块3附近,进了7500手的股票。就在他完成建仓的后两天,0021再次发力,将股价推到22,尾盘开始快速下落,林峥是在21块5抛出的。这一次他又赚了300多万。
0021,没有急跌,对手变得小心翼翼,他每天仅押低几个价位,竟用了20天,才将0021的价位压到18块5附近。林峥出手了,他以迅雪不及掩耳的速度全仓扫入,收了8500手的股票。对手猝不及防,但他显然不甘心为林峥抬轿。连续六天将股价押在林峥买入的股价附近。
那天有两个人来见他,一个是陈杰,另一个是他的幕后老板。林峥找人调查过,知道他叫方建国,是成都的一个地产商,财雄势大,传说他的财力足以买下成都最繁华街道上一半以上的店铺,所以又有绰号叫方半城。最近听说,他在上海开了家奶业公司,叫什么真牛奶业,要与本地一家叫成天乳业的上市公司一决高下。
陈杰开门见山,一脸的兴师问罪:“林老弟,你很阴哪,总是在暗处放黑枪,这可不是做人的道理?”
林峥呵呵一笑:“我不过是搭了一下你老哥的顺风车,接了一些你老哥的漏杂水罢了。怎么着,总不至于你陈老哥吃肉,就不让兄弟我喝点汤吧。”
“你的汤太贵,已经舀了一千五百万。既然林老弟有意分一碗羹。咱们也不应该拒人于千理,就以现在的价位,我分给你一半股票好了。咱们联手把股票拉到天上去,狠狠的赚他一笔。”
“嘿嘿,老哥真会开玩笑,这样的价位让给我你一半的股票。你以为我真的是冤大头,二百五啊!”
“那你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我绝不会空手套白狼,我也是拿出真金白银的。我只不过跟着老哥你发点财罢了。”
陈杰依旧鼓惑:“老弟,现在我已经把0021做得非常活跃,只要你投一些资金过来,咱们联手,怎么着也能让它在这个价位上翻几个跟头。那时你赚的可不是这一点小钱了。”
林峥呵呵一笑:“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难道不晓得,我从来只是跟庄,绝不会做庄的。国内的股市比不上外面的环境,也比不上国债期货。国外的股市和国债期货,总是多空两股势力在博弈。而国内的股票只能做多。而一只股票通常驻守一个庄,而这一个庄却面对数以千计,甚至万计的散户。就像一头饿鲨面对着几千几万条比它小却同样想吃掉它的鱼。双方博弈的结果是,在争斗中,鲨鱼的确吃了不少小鱼,而它最终却会被更多它没有吃掉的鱼吃掉,而只剩下一具硕大的鱼骨。我不想死得那么惨,所以我只愿做没有被鲨鱼吃掉而能分到鲨鱼身上一点腥气的小鱼。”
“你。”陈杰攥紧双拳,恨不能活吃了林峥,他冷冷一笑:“如果我不拉升,你就不会有赢利。”
“是吗?我的成本是一百万,刚开始的时候只有1700手,而如今却做到8500手,我的成本甚至不足一块二。而你却把股价从4块2推高到如今的18块,你的成本应该已经在我的成本的七倍以上。试问,你怎么和我斗。恐怕在你对我形成威胁之前,你已经被自己折磨死了。可是你要继续拉升,我就会滚雪球已样迅速的壮大。我和你之间,就像一颗大树和一根长藤一样。你就好比大树,而我就是长藤,我虽然没有你粗壮,却缠绕在你的外面,夺走你的养分,使你枯竭。你不会忘记真空电子吧。”
“你-----”陈杰气得涨红了脸,竟自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林峥说的是事实。庄家从来都不怕人跟庄,因为没有人跟,他只能唱独角戏。但庄家最怕的是那些熟知内幕,与庄共舞的捣乱分子。他们高抛低进,在庄家反复拉升中,获得巨大的利润,从而效弱庄家的收益。这种情形一般发生在内部。有人称它为暗仓,或者是老鼠仓。在327中,多方理论上应获得几十亿的利润,但实际所得只有一个亿。而真正的大头却是被知道内幕的人瓜分了。林峥虽然不是他们的内部人士。但五六年的交手,使他们彼此都熟识了对手的手法。虽然陈杰几次试图摆脱他,但最中却是让林峥获得更大的收益。他几乎可以断言,假如按照他的手法,再把股票推高两倍,甚至再低一点,林峥就能从中赚到上亿的利润。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方建国把陈杰叫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小梅和林峥。小梅长长地喘了口气:“我的天,我都快憋死了。刚才我大气都不敢喘,身上都吓出汗来了。”
“有什么好怕,怕的是陈杰。他们在非法操纵股价。”
“可是如果没有庄家操纵,那么股市不是死水一潭。”
“呵呵。查出来的叫做非法,那些没有查出来的叫做价值发现。你看现在真正查出来的有几个,大家不是都在叫着发现价值,追求成长吗?”
小梅笑了笑:“幸好,我也买了点。”
“你就没事偷着乐吧,我的小老鼠。”
一个小时,两人又走了进来,他们神情严肃。林峥对小梅说:“你先出去为我们倒杯茶。临走的时候关上门。”小梅识趣的去了。
陈杰依然不能放心,他把窗帘都拉了下来。屋子里一下子暗了起来。
“我们希望你能够退出,做为你退出的回报,我们会从目前的价位,在向上拉升百分之三十或者更高一些,把0021拉到24至25之间。让你在这个价位把股票卖给我们。同样做为义务,你必须保证不再涉入0021,也绝不向任何人推荐或者透露0021的一切信息。怎么样,我们这个提议你满意吗?”
“这需要签一个什么协议吗?”
“当然。”陈杰斩钉截铁地说。
方建国走过来:“我看就不必了,所谓的协议只能防君子而不能防小人。如果林老弟是君子,那么就不需要签什么协议。如果是小人,就是签了也是枉然。但我相信林老弟是个正人君子。”
说着取了张名片,递给林峥:“希望有一天,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同时伸出手来与林峥握手。林峥笑着说:“如果能够得到方老板的指教,那是我的荣幸。我期待着这一天能够早日到来。”陈杰面色铁青闷闷不乐。
果然,这之后,0021开始上攻,在见到23后,略有回探,便快速上冲至24块6毛5。在涨到24块5时,他接到陈杰的电话,对方冰冷地说:“见好就收吧。”
林峥打出8500手,瞬间便被一单吃掉。他看了一下日历,那天12月12号。七个半月,他赚了整整两千万。小梅盯着电脑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这七个多月的经历,对她来说弥足珍贵。在这七个月来,她得到了林峥的言传身教,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林峥却明白,陈杰绝不会就此认输。他一定会在某个时间,从暗底里猛地跳出,给他最致命的一击。此时,他全然没有了半点大获全胜后畅快淋漓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惊悸令他隐隐心痛。
K线穿针 2008-7-15 20:12
一 绝世男色 第十节股神出世
这段时间,林峥的曝光率陡然多了起来。报刊开始大篇幅地报道林峥的事迹,电视台也为他做专访。坊间流传着关于他的种种传说。人们纷纷在议论打听着林峥在这半年里到底赚了多少财富。就是报纸和电台也多次就这个问题向当事人打探,但林峥总是讳莫如深地一笑。这便引起了人们更大的兴趣。尤其是在那一小搓的人中间,那些人总是乐意拿陈杰取笑。一提起林峥,陈杰的神情就十分的吓人。他不愿听到林峥这个名字,更不会透露他被林峥剜去多少心头肉。但惟其如此,使得这件事便越发的神秘。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林峥时而开着法拉利,时而开着丰田车,穿着昂贵的西服,带着镶了几十颗南非钻的劳利士,左拥有右抱的招摇于世时,他的收益便在瞬间放大。以讹传讹,最后林峥平空多出了几亿,甚至几十亿的资金来。
于是林峥的过去,被人们不止一次的翻了起来。就是在那一小搓人中间,也认为林峥是惟一一个能作空327而毫发无损的人,那时的他就已经有几千万了。何况现在。所以当讹传找到可以支持的论据,便成了铁板一块的事实。林峥便像轮旭日般,跃然于股市的上空,成为万众瞩目的太阳。
虹口为他量身订作了特殊的设计软件,使他不需要交易员,只需要轻轻按一下鼠标,就可以在电脑上随意买卖。而且更是将他的头像做成一个长达十几米的图片,像幔布一样,挂在营业部的上空。图片上微笑着的林峥,成为许多人的偶像。有很多新近的股民,就是因为林峥,而跳入深浅莫测的股海。就在那段时间,林峥的名字对于股民,就如基督与他的信徒一样,光彩照人。虹口不时地请林峥为散户授课。授课时远在南京杭州的股民也会纷纷赶来,不到一千平米的营业厅,据然挤近了三四千人,既便如此被挤在门外的人还是翘首期盼。他们委托熟识的人用录音机录下林峥的每一句话。林峥随便的一句话,在他们心中就无意是圣言纶音。
虹口的贵宾室,成了众人无限向往的地方。他们不但在门口盯哨,更会借种种关系,在已经收市且林峥已离去的时候,争相第一时间地溜进去,在茶几坐椅间搜索林峥可能遗留下的使他们一夜暴富的蛛丝马迹。因为林峥的成功虹口的开户人数在以惊人的速度激增。林峥效应甚至还波及到了曾雪怡的服装店。这段时间,身着皮裘的阔太富婆们,纷纷在她店中一掷万金,她的营业额两三倍的增长。这些豪爽的顾客在买了许多衣厨里原来就有的款式的衣服的时候,总是不忘向曾雪怡争询一些关于股票的问题。曾雪怡只是模棱两可地打太极。但她随便的一个表态,都会让这些人欣喜若狂。这令曾雪怡在觉得可笑之余,万分庆幸自己能够先她们一步,而认识林峥。
这段时间,林峥深居简出,所有的日常消费品都是电话订购,送货上门。不到万不得已,他几乎不敢出门。因为他遭到无数陌生的人围追堵截。他听的最多的话就是:“林先生,给我推荐只股票。”这句话甚至成了林峥的梦魇。在睡梦里都会被他惊醒。有一些咨询机构更是打着他的名字到处招摇撞骗。甚至有些暗庄许以重诺请他做托儿。林峥不胜其烦。他所遭到热捧的地步,远远超过当时最红的港台明星。他的名字成为当年最著名的关键词。
这种疯狂的追捧,使他们不肯放过与林峥任何可能有关联的人的讯息。甚至有人赶到高平,敲开睡意朦胧的谢惠萍的大门,问一些让她目瞪口呆的问题。这看起来虽然有些滑稽,却不是完全没有效果。最能说明问题的就是新任经理助理的梅宁。她是惟一一个曾经和林峥处过大半年的幸运儿。既便是她已经不再是林峥的通讯员。但她依然得到林峥的暗中照顾。她的资金在飞速上涨,从最初的五千,涨到五万,至达几十万。很多人发现她买进的股票总能在一两天内狂封涨停板。他们更发现,梅宁是除了曾雪怡和苗巧凤之外,惟一能够接近林峥的女人。而且她和林峥每次见面,都会做出或抛或进的举动。而每一个举动,事后有无比应验了是那么英明。
他们渴望得到林峥的垂见,这种渴望绝然是朝思暮想。电视台很能迎合这些人的心理,邀请林峥和一些股评家一齐出镜。镜头里的林峥英俊潇洒,与那些泄顶的大腹的所谓专家在一起,显得是那么的鹤立鸡群,卓而不同了。这使得那些女股民无不视之为梦中情人。
这时的股市就像个大病初愈的人,极需要一些积极的因素去提振。所以人们很乐意创造一个神话,而林峥无疑是具有成为这个神话的所有条件的最佳人选。然而当将他们推出以后不久,他们也相信了这个神话。这段时间,林峥常常接到一些超级富豪顶级企业的邀请。他们愿意为林峥提供几亿几十亿的资金,让林峥大展拳脚。这令林峥跃跃欲试,却令曾雪怡胆战心惊。她害怕失去林峥,此时的林峥已完全成为她的精神支柱。
所幸的是这所有的邀请都尚是一种可能,而忧郁的她,虽然使得她在林峥的眼中不再象往常一样光彩夺目,反而显得深沉而令人悲悯,她就如一坛好酒经过几十年窑藏后,突然散发出诱人的窑香,令林峥沉醉。他更加疯狂地为曾雪怡敛财。虽然他已成了所有作手的眼中盯,已经不能像在0021上操作的那样从容。但是他还是成功的将资金配置成了诸如长虹,陆家嘴之类的股票。帐上的资金一千万,一千万的增长,在年底收盘的时候,终于过亿。如此的敛财速度,远远超出了曾雪怡的承受能力。她有几次都在无人的地方,向天空大喊:“够了,够了,你给我的已经足以弥补我损失的一切。”
然而积累的财富,并没有因此而停住脚步,有很多次她都想抛掉股票,与林峥逃到天涯海角。假如林峥愿意。
K线穿针 2008-7-15 20:12
一 绝世男色 第十一节小凤的父母
小凤的父母来沪的时候,正值一场大雪,扬扬洒洒的,漫天飞舞。那些纷飞的雪片装点着楼座屋宇,使得这个温润的城市难得一次的银装素裹。当穿着简朴得近乎于破旧的他们随着蜂涌的人流挤出检票口,来到广场时,广场四散的,穿插的人流,令他们禁不住颤抖。
车站广播的车次声,巴士司机的揽客喇叭声,的士引擎的轰鸣声,和亲友见面的吆喝声,汇成巨大的声响,穿进他们的耳孔,震动他们的耳膜,也敲打着被大山禁锢了几十年的心脏。他们就像一叶无主的小舟,被往来穿行的人流,挤得东倒西歪。几次都险些被挤散。吓得母亲刘带角声撕力竭,哭天抹泪,亏是背着山一样高的包袱的苗赶三顶住人流,拔开人群,劲劲地抓住她的手腕,才没有被冲散。
然而令他们更加恐惧的是,周围的侬声软语,对他们来说如同天书一样难懂。就在他们出站的一霎那,他们变成了聋子。更可怕的是他们不怎么识字,而且浓重的口音,又使人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所以那些有心帮助他们的人,在一番交谈后,也无计可施地摇头去了。他们如同深处于闹市中的荒漠,感到了被抛弃了的恐惧。他们相互搂抱着依偎着哭泣着,惟恐被人冲散,从而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就是在这种惊魂弗定中,他们的女儿,那个穿着浅蓝色羽绒服,黑色紧身裤,黑色小皮靴,梳着马尾辫的女儿像天使一样出现了。“爸,妈。”她呼唤着,张开双臂,同他们拥抱在一起。但是他们没有因为小凤的出现,放下高悬着的心来。
因为这个貌似他们的小凤的女孩,气质清新,容光焕发,绝非是他们想象中那个朴素乖巧的女儿。他们甚至怀疑同他们一起搂抱着的小凤,或许是因为恐惧而虚幻出的依靠。
但是当小凤身边那个穿着黑色过膝外套,身材欣长,长得犹如阳光般炫烂的男生,从他们肩头接过包袱,将它放入那辆黑色宝马的后备箱,并将被激动和惊惧折磨得说不出话来的他们,放入漫暖宽敞的车箱里时,他们从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体肤中感受到的,缓缓地意识到眼前的女孩就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哇地一下子哭了,抱着小凤再不肯分开。小凤也痛哭流涕起来。
林峥边安慰着他们,边启动车子。车子轻快地行速,将他们载到他新购置的那幢有白色罗马立柱,花园式的红色三层水景小别墅里。当他们进入别墅的客厅立刻间目眩神迷,黑色的印着缠枝纹的手工地毯,红色的实木楼梯,金色的把手,桔黄色的墙壁,在头顶枝形水晶灯的灯光映衬下,显得富丽堂皇,金碧辉煌。
站在这个大厅里的他们,穿着已经七八年了的补钉罗补钉的破棉袄的乡下小老头儿小老太婆,被周遭的豪华雍容压迫着,竟而无法承受的颤抖起来。就是打破脑袋,他们也不敢相信,他们的女儿居然会住在这样一个宫殿里,他们惊疑地看着小凤,小凤自信的就像这个宫殿里的女皇,竟而坚定了他们在车站广场的怀疑。这个小凤绝然是假的,她或许是狐魅变化来祸害他们的妖精。他们已经被应接不暇的奇遇,惊得神经发木,宛若泥塑了。
小凤把他们带到宽阔明亮的盥洗室,把他们放进隔壁洗澡间的按摩浴缸里,不避忌讳地搓去他们身上的泥污,给他们换上从华联买来的新衣,穿上油光锃亮的鞋子,为刘带角梳理湿润凌乱的头发,帮苗赶三刮去多年的胡茬。当他们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人一样高的立式穿衣镜前,他们才恍然若醒。刘带角抱住小凤,泣不成声:“孩儿啊,这是真的吗?”
小凤也噙着泪:“真的,这些全都是真的。”
苗赶三慌忙劝着她们:“孩儿他妈,别哭,这是小凤的福气啊。”即使如此,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林峥为他们准备的节风宴是从川菜馆订得火锅,当麻辣的汤水雪似的在锅中沸腾,他们终于感到了家一样的温暖。林峥从鳄鱼皮包里取出两万块钱,交给苗赶三:“这些钱你老先用着,不够了,再对我讲。”
“哎,哎。”苗赶三颤抖着接了过去。
这幢别墅有七间卧室,每层都有浴卫。林峥把他们安排在二楼,那是间有39平米的宽敞卧房,靠近阳台的推拉门占据了整个墙壁的位置,拉开雪白的印着梅花厚重的杭绸门帘,便能看到别墅后那十几平方公里的宽阔湖面。这间卧室与浴卫有个小门联通,十分方便。两人见此,兴奋地浑身乱颤。
刘带角拉着小凤,激动地说:“小凤,你信中说你过的好,妈一直以为那是安慰妈的。但妈现在相信了,你过得真好,妈就放心了。你告诉妈林峥到底是干什么,他怎么这么有钱,他对你好吗?”
小凤握着刘带角的手,一脸幸福:“他对我很好,不但给我找了工作,而且送我到夜校学会计。我现在过的可好了,你就别操心了。”
“唉,妈,这就放心了。你那么小,无依无靠的就到外面闯世界。妈担心哪,妈常常做恶梦,怕你被人卖了拐了。妈担心哪,是妈对不起你啊-----”说着泪雨纷飞,小凤情不自禁想起半年前的情形,如今与当时相比,真是天壤之别,竟自不堪回首。如果不是遇到林峥,自己岂不是正在被人卖被人拐吗。想到此,竟一阵惊悸,面色苍白起来。
刘带角觉出异样来:“凤哪,你怎么了。”小凤抹了一下眼泪:“没什么?凤让妈担心啦,凤对不起妈。”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苗赶三坐在一旁,急得插不上嘴,便想找林峥说话,就走出门,踏上楼梯,来到三楼。林峥的门开着,却没有开灯,阳台前的帘子也被拉开,他踽踽地坐在大床上,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昏黄的灯光里,纷飞的大雪,独自出神。那种孤独让苗赶三看的心疼。他想进去,又怕打扰了林峥。思来想去,只好悄悄的下楼。
林峥望着窗外的大雪,思絮纷飞。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空气里永远都飘飞煤尘,除了国道边和县城里有几间砖瓦楼房外其他的乡村里大多是土坯平房的高平来。那里的雪,绝然不像上海,来得凶消得快,像这个城市里的人一样浮燥不安。那里要么不下雪,一旦下雪,天寒地冻,没个月儿八十的绝不解冻。
到了这个时节,家家户户烧起火炕,妇女们围着火红的炉火蒸年糕,老爷们坐在热和的炕头,和几个铁哥们儿围坐了,来上一盘黄豆芽炒土豆粉条,喝几盅小酒,或是完几把扑克,打几圈麻将,其乐融融。而这时候,他也会陪着父亲,坐在炕桌前,看着父亲默默地喝酒。那时候他多想陪在父亲身边的不仅仅是他,还有他的母亲,尤其是当他看到父亲默默的流泪时,他就会抓住父亲的手,失声痛哭。
父亲是个很有才情的人,写得一手好诗,他的作品常常被报刊转载,至今他犹记得其中的一句:“绿波又随风向东,江边桃花几度红。”的诗句来。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物,也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屈服在几张薄纸的淫威下。父亲入敛的那一刻起,他发誓要坚强镇作起来,为父亲,也为他这个姓氏争回面子,他做到了。而他的父亲却与永远天人永隔。当他在车站的广场看到相互依偎的刘带角和苗赶三,他竟然妒忌起小凤来,他的父母是多么的恩爱。而自己的亲人,一个长眠于地下,一个却和一只煤耗子风流快活。
小凤依偎着他坐下,看到他脸上的泪水,便伸手去擦。林峥抓住她的手,呆呆地瞩着他,眼神是那么的落漠无助,那情形情不自禁让她联想起他们的第一夜。小凤身子滚烫,展开双臂,将他拥入怀中-------
苗刘二人从极贫到极富的过程,在瞬间完成后所产生的反应,绝不亚于从地球飞出太空,强大的落差,造成的失重感,久久不能离去。他们到沪的一段时间里几乎不敢出门。他们怕那些纵横交错的街道,遮天避日的高楼,方向感的缺失,令他们很容易迷失走散。
他们甚至不敢迈出别墅。因为他们无法和那些穿着皮草,或是开着奔驰宝马,或是溜着宠物狗,趾高气扬的人们沟通。在这里一切都是新奇陌生的。尽管他们的穿着价值不菲,尽管他们从弥漫着骚臭气的人猪混居的漏雨的屋子里住进宽敞明亮的水景别墅,尽管他们不必起早贪黑,盘算着下一顿的着落而身揣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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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了那些熟悉的乡亲,便没了吹牛的伙伴,没有喝酒的酒友,甚至吵野架的对手。而小凤白天要到专卖店上班,晚上还要上学。陈枫总是早出晚归,既使回来,也是把自己锁在卧室里独自一人看书。他们只能傻子似的拔弄着摇控器,不停地换着电视频道,可乐的便傻笑两声,闷的便相互倚靠着坐在沙发睡觉。他们就像被供在家里的活菩萨,仅仅比那些泥捏陶塑的多了一口人气。
尤其是对身怀巨资,而且颇为好赌的苗赶三来说,那种煎熬甚至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真想拉上几个人,打上几圈麻将,玩上几把扑克,拍着桌对那些平日里狗眼看人的狗娘养的大喊,娘的,老子有钱了,有种别走玩两把。
长时间的蜗居,使两人像失去阳光的花草,整日里闷闷不乐,无精打采。小凤看着心里着急,她很想向曾雪怡告假,但是却说不出口来。她已经是店长了,而且年关将近,店里的生意异常火爆,本来就缺人手。这时告假就是曾雪怡允,她也于心不安。
林峥看出她的心思,便主动请缨找曾雪怡。曾雪怡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小凤可是我的左膀右臂,你砍了我一条胳膊,总有一点说法吧!”
“就几天,误不了多少事的。”
“哦,你把人家胳膊伤了,伤好了后,难道就能说你没伤过人吗?”
“可是,她真的需要请假。”
曾雪怡诡秘地一笑:“真的请假,也不是不可以,我也不是不通情搭理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
“只要你肯请假,不要说一条,十条也没问题。”
“别答应的这么爽快,到时候兑现不了,可伤了人家的心。”
“说吧,什么条件,我答应你。”
“条件吗,我是想好了。但现在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要开着手机,随时听我的召唤。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峥以为她在开玩笑,哈哈一笑:“行,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恰股市收盘,林峥便和小凤带着两人,看东方明珠,到城隍庙烧香。去枫泾看剪纸,到锦溪看根雕。几天转将下来,两人有了笑脸。但更让林峥开心的是,他常常听到小凤银铃似的笑声,那笑声发自内心,不掺半点虚假。那是他在小凤身上从不曾见到的。一年的相识,虽然他从没有允诺过小凤什么,但隐然把她当作自己的女人。想起小凤的遭遇,能够看到她释杯一笑,林峥竟激动的热泪盈眶。
更重要的是,飘泊异乡五六年的林峥,终于不再孤单。在这个上海有史以来最寒冷的冬天,他有了家一样的温暖。每天起床的时候,刘带角已经做好了饭。回来迟的时候,她会为他煲汤。他丢三拉四的毛病,常常惹来刘带角善意的唠叨,那唠叨常令林峥心里一片温暖。
这些原本应该是谢惠萍早应尽的义务,正是他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关怀。他可以为此忽视苗刘二人的所有瑕疵。他可以笑着听苗赶三毫无逻辑的东拉西侃,既便是他的夸夸其谈,总是破绽百出。他也从不愿当面拆穿。即使苗赶三不怎洗脚的毛病,常常把沙发茶几甚至于他的床上搞得臭烘烘的,他也毫不计较。林峥的豁达令小凤常常感激涕零。
苗刘也应为心情愉快而熔光焕发,山里人结婚的早,有小凤的时候,刘带角才十五,苗赶三也不过十七,如今两个人,一个三十二,一个三十五,正值风华正茂的好时节。尤其是刘带角,虽然日头晒黑了她的皮肤,但天生的丽质,依然使她光彩照人。她与小凤站在一起时,更像一对姐妹,却平添了许多成熟与苍桑感。
他常常拿刘带角与他认识的女人相比,她虽不如母亲那般妩媚,也不如曾雪怡那般风情,但她的淳朴就像一把钥匙常能打开最最封闭的心扉。他很喜欢这个应该算是他姐姐却因为小凤而成为他长辈的女人。
年关快到了,林峥史无前例的同他们一起,进入采购大军,他们请灶神买对联办年货,忙得不亦乐货,却十分的开心。除夕夜,别墅里张灯结彩,贴红挂绿,小凤母女包着饺子,两个老爷们儿优哉游哉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唠着闲嗑,把脚放在茶几上,仰着身子半坐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联欢晚会,一片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林峥的手机响起,他听到曾雪怡的声音:“我遇到麻烦了,快点过来。”林峥听了,忙抽下脚丫子,塞进拖鞋里,穿了件黑色羽绒服,跑到门边换上皮鞋。边拉门把手,边对小凤说:“雪怡遇到点小麻烦,我去去就来。”小凤心里一惊,但面上强作镇定地哎了一声。
林峥便跑了出去,发动车子。刘带角边包饺子边对小凤说:“这个叫雪怡是你的老板吧。我见过她,她可是个狐狸精,要提防她把林峥拐跑了。”
小凤强自一笑,既是宽慰刘带角也是宽慰自己:“她也是林峥的老板,两人常在一起的,林峥不是还对我好。妈,你是杞人忧天了。”
“嘿,你这个孩子怎么没心没肺的,吃了大亏,可别怪妈妈没有提醒你。”
K线穿针 2008-7-15 20:13
一 绝世男色 第十二节他终于没有逃脱美女老板的诱惑
林峥心急火燎地赶到曾雪怡的别墅,曾雪怡正穿着睡袍半躺半坐在沙发上,手指夹着高脚杯,优雅地晃着杯中的红酒,看着电视,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看到林峥,慌忙坐起,放下手中的杯子,拿起几上的托斯卡纳庄园产的花丝蝶,向早已备好的酒杯里倒上红宝石般的美酒。边道酒边对林峥说:
“过来坐。”
林峥并没有坐过去,而是在紧挨的团椅似的沙发上坐下:“出了什么事?”
曾雪怡慵嫩无力地将酒送到林峥的面前:“喝了这杯酒,我在告诉你。”
林峥呷了一口,放下杯子,关切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曾雪怡拔弄颊边的一绺秀发,欲语还羞:“我的麻烦是我想你陪我。”
林峥嚯地站起,疾步向屋外走去。曾雪怡也腾地站起,一脸悲戚:
“在这样一个夜晚,像我这样一个孤独的女人,只不过让你暂缓脚步,稍作停留。你就忍心拒绝我吗?”
她说得既悲且雅,不由地林峥不驻足回头,满脸歉意。
“对不起,他们还在等我。”
曾雪怡轻轻地靠过来,头几乎要靠到林峥的身肩上,她轻吐兰芝,在林峥的耳边梦呓似的说:“用不了你多少时间,我只想证实一下心中的疑惑。”
“疑惑,什么疑惑?”
曾雪怡身子后移,让她的秀发从林峥的脸颊上轻柔地滑过,而后瞩着局促不安的林峥说:“我想知道那一夜,你为什么会弃我而去,反而选择了一个迪厅女郎。”
林峥的脸抽动了一下,他低下头:“我不会回答你的。你还是让我走吧。”
曾雪怡裉下睡袍,露出光洁的身子,高昂地抬起头:“你不能拒绝,你说过会答应我一个要求的,我现在就要你兑现你的诺言。而我的要很求十分简单,我只要看你着我的身子。如果它真的让你无动于衷,我就让你走。”
林峥头越发地低了,曾雪怡抬起他的脸,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我要你看着我,如果你无法正视我的身体。那么你留给我的疑惑,就会时刻缠绕在我的心头,我将永远无法安宁。所以,你一定要看我的身子。我要你用事实给我一个真正的答案。”
林峥怯怯地抬起头来,曾雪怡轻轻地转动身子,她那如同白釉般的无半点瑕疵的肌肤,在灯光下发出诱人的光彩。完美的五官,既使文艺复兴时期最杰出的艺术大师也无法描绘。犹如天鹅般优美,修长的雪颈,令人赞叹。性感的肩胛,在曾雪怡打开胸怀时,与她的丰乳雪背相辉映,发出炫目的光彩。蜂腰俏臀,蔓延至修长雪白的玉腿,那种绝妙,绝非任何语言可以形容。
她轻柔展开双臂,如春葱般的纤纤细指在林峥眼前飞舞,那么的细致修长。她的身子舒缓的转动着,天生尤物的她,如脱蛹的彩蝶,开屏的孔雀,炫烂迷人,刹那间她将女人的胴体之美好展现到了极致,她聆听到了林峥逐渐沉重的呼吸,她心中暗自窃喜,她要用自己最完美的表现,俘获那颗本该属于她的心,她要彻底瓦解小凤留在林峥心中的地位。她没有骚首弄姿,她要用最真实最自然的自己,彻底征服林峥那颗坚强的心。
林峥终是承受不住她的诱惑,肾上腺就像AK47扫射式的极速颤动,竟使他的双腿酥软无力,身子一荡,径自跪倒在曾雪怡的面前,他低下了头,那头恰触在曾雪怡最神秘的地方。曾雪怡便如一尊女神,倨然傲立,轻腿右膝,只用大腿内侧去磨擦林峥的脸颊。从她神秘之处散发的气味,便如洪水猛兽般,通过林峥的鼻腔,淹入林峥的脑际,令他亢奋不已,仅自抬起头来,用手支着她的腿,用唇去吻,用舌去探她女人最私密的地方。
刹那间,酥痒犹如虫蚁,噬肌入骨,令曾雪怡的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她探出手紧紧的搂住林峥的头,让他越发的贴近她那曾经征服过无数男人的神奇之地。她要再次利用这个神秘武器,去征服去瓦解跪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
她一边抚摸着林峥的颈背,一边长长地吐着气,自唇间发出勾魂慑魄的呻吟声。那呻吟便如战场的号角,令林峥激奋不已。他激动的竟用肩扛起曾雪怡,任她骑跨在他的肩上,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而后腰间发力,已自从地上站起,几步冲入房中,直将曾雪怡贯到床上。
那床吃了曾雪怡一压,也是一陷,继而将她整个身子都弹了起来,林峥疯似的解了皮带裉下衣裤,饿虎似的扑上,曾雪怡故意蜷着腿,任他压在她香软的身上。林峥喘着粗气,伸手去分她的腿,曾雪怡却夹住了手。一脸调皮的笑:“却问篷户为谁开。”
“曾姐为我开,为我开------”
曾雪怡见他面红耳赤,要疯了似的,这才扑哧一笑,分开双腿,任林峥举起那杆枪来,身子一挺,进入她犹如燕巢般温暖的体内-------
两人躺在床上,都不忍用被子遮掩对方胴体的光彩,他们彼此爱抚,相互赞叹。曾雪怡轻轻地吻着林峥的胸膛,她的吻若即若离,将要接近肌肤,却又轻轻抬起,如柔风秀轻吻林峥胸前的体毛,酥麻的感觉瞬间如电流般传遍他的全身,禁不住的林峥辗转颤栗,闭眸呻吟。使已然筋疲力尽的他陡然间复又生出熊熊欲火来。曾雪怡觉察他的异样,吃吃的笑起,边笑边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林峥一顿,睁开眼来,犹豫未绝,曾雪怡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她。林峥轻轻地推开她,叹了一口气:“你真想知道。”曾雪怡坚定地点了点头。
“还记是当时我想吻你时的情形吗?”
“记的。”
“当我吻你的时候,我看见你明亮的眼睛。你的眼睛真大,真好看。可是那时候你原不该睁眼的。虽然在你之前,我没有多少女人,但我晓得真的两情厢悦时,彼此都会用心去体会对方的爱意,而绝不会用眼去看。正是你那一眼,使我觉得你或许真的是想用身体去奖励我,而绝不是用你的心。这令我心灰意冷,但我已被你勾起欲火,所以我不能不找小凤。”
曾雪怡目瞪口呆,她绝然想不到,只是那么一个微小的甚至她自已都不曾察觉的失误,竟使她苦苦地受了将近一年的相思折磨。她盯着林峥,那张脸是那么清新,但是那张脸上眸光却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心细如斯之人,是个多么可怕的人啊。她禁不住战栗起来。
这是一个令两人都不会开心话题。当林峥徐徐回忆起往事,刚刚的亢奋便冰消雪释了。他抚了抚曾雪怡的香肩,缓缓地从曾雪怡的身下抽出身子,慢慢地穿起衣服来,曾雪怡恍然若醒,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真的要走么?”
“他们在等着我呢?”
“那么我呢?我只有一个人,难道你忍心在这样的夜晚,让我一人独处。”
林峥回过身来,默默地望着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那一刻他很有些不忍。但是当他想到翘首期盼的小凤,和她身后的父母。无论如他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加重自己对小凤的伤害。于是他喟然一叹,俯下身来在她唇上深深地一个长吻,而后回过头去,不忍看那双凄凉的眼:“我相信你会没事的,因为你比小凤要坚强。”说着便走出卧室。
曾雪怡悲呼:“不,我没有你想象的坚强。林峥,你别走,我也是个女人。”
林峥闭上眼睛,决然地下了楼去,发动起车,飞快地去了。
到家的时候,刚差五分零点。小凤见到他激动地抱住他:“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林峥苦笑了一下,他想说对不起,但又怕伤了她的心。
电视里记时钟倒记时起,主持人与全场的观众激动地高喊:“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于是电视镜头,鞭炮齐响,彩弹飞舞,热闹非常。而小区里却异常的安静,偶尔听到一声鞭炮,也不过是那个家伙忍不住作奸犯课。这令众人很觉扫兴。苗赶三边吃饺子边叹了口气:
“上海什么都好,就是这不好,过年的不放鞭炮,还像过年的么?这回儿山里头都快炸破天了。哎,可热闹了。”
“有你们陪着我已经很开心了。”
苗刘二人累了,上楼歇息。林峥关了电视,拉着小凤一齐上楼,小凤小鸟依人的偎着他,越发地使他不安,刚进了卧室,林峥便关上门,拉着小凤的手坐到床头,甚是勉强地说:“你知道我去了什么地方?”
小凤心里凄苦,脸上却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我知道,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最重要的是你回来了。你知道吗,当我在门外看到你的时候,我兴奋的发抖。最开心的是你最后陪着的人是我,而不是她。”
“可是-----”
小凤的泪从颊上流下:“你不必为难,我能和你在一起,已经是做梦都梦不到的事情。我很高兴认识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
林峥紧紧地拥住她:“真的对不起。”
“别这样说,我是因为她才认识你的。算起来,我才算真正的第三者。”
“这样委屈你了。”
“其实,这样挺好的。我理解你的处境。”
“给我点时间,我会做出选择的。”
“嗯,我等你。”
说着,小凤俯在林峥的膝头,啮唇暗泣。其实她早就有心理准备,她是一个不能掌控自己命运而又习惯了被人控制命运的人,这些年经历使她能够比别的女人更从容更坦然面对这个问题,她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只不过由于林峥的怜悯,它来得比她预想得要迟得多。
正因为如此,她的心久久地悬着,迟迟的不肯放下。真的发生了,她竟觉得彻底解脱了。但那解脱又是那么的苦涩。她暗自对自已说,好了,我不必提心吊担了,好累啊,好想休息一下。渐渐地,心神疲惫的小凤合上眼睛,昏睡在林峥的膝头。
但林峥却无法入睡。在他与小凤交往之始,小凤从来都不是他人生规划里的一员,她的闯入绝然是个意外。但正是这个意外却给了他最需要慰藉时的慰藉,最需要关怀时的关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原本内心就很柔弱的林峥呢。当林峥因为她痛苦而痛苦,她欢快而欢快时,他的心底深处的那座天平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倾斜------
K线穿针 2008-7-15 20:14
一 绝世男色 第十三节苗赶三这个赌棍啊
苗赶三出事了。尽管他身上的某此因素,令林峥感到不安。但他认为,苗赶三没有什么文化,又初来乍道,没有什么人际关系,所以既便他可能惹些事非也惹不到那里去。但当接到地下赌场的电话,他禁不住一阵心惊。
那是个大型的货运配载中心,六七千平米的停车坪,四层两百余间的客房,迎接着晋冀鲁豫东三省的货车司机们。这些货车司机各自从不同始发的,将煤炭,金属,纸张等等原料运到上海,支援上海的建设。又从上海,苏州,常州附近拉走设备仪器,光缆饮料。
这批走南闯北的物流大军,衔结这个国家上下大大小小的企业,成为大陆最活跃的动脉。这批人同时也是国内收入相对稳定相对宽裕的阶层。他们的运费动辄成千上万,使他们手中有大量的闲钱去消费,从而带动沿途的餐饮娱乐业,加速地方经济的发展。
这个货配中心的设计当时也是为物流服务的。但当它转手到一个叫梁丙昆的人手中时,它发生了根本的改变。原来卸了货的司机都会到停车场住宿登记,有专门的人员为他们联系返程的货物。在等货的闲余时间,他们会在停车场附近消遣取乐,或是小赌,或是找暗娼以解寂寞。
梁丙昆接手中心以后,便对中心做了彻底的改造,他瞄准的就是这些人的口袋。白天,这里是正规的货配站。但是,到了晚上,那个三四千平米的地下室,便成了名副其实的销金窑。扑克,牌九,骰子,老虎机,大转盘,天南地北,凡是你能想到的玩法,这里应有尽有。
每到这个时候,一张或大或小,或圆的或方的赌桌前,便挤满了杀红眼的人群。那些带着兔耳朵,穿着泳装踩着高跟鞋的美少女们,便会捧着各种饮料,穿行在桌与桌,人与人之间。原本封闭的空间里,弥漫着酒水,香烟,狐臭,脚臭的气味,令人透不过气来。
赢的人或是开怀大笑着将筹码兑成现钞,或者再接再厉直到输光为止。输得人脱下汗衫,用衣服不断的擦着额头上流不尽的冷汗。高利贷游走在一张张赌桌前,或是放款,或是以非常难堪与残忍的手段向赌客逼债。性感的*们,风骚地挑逗着可能成为她们主顾的每一个男人。而那些卖白粉的,则暗中与场里的人勾结,顺便找机会扩大他们的市场。
吆喝声,打骂声,开汽水瓶声,筹码碰撞声,震耳欲聋。这时在中心外的各个街道口布满了手拿对讲机的马仔,有个风吹草动,赌场就会迅速接到报告,他们会在jingcha赶到之前,将所有的赌徒快速转移。开始光顾这里的都是些货车司机,但最后当地人也卷了进来。其中不乏达官显贵。
这里是一个无底洞,它吸金的速度不亚于一台开足马力的印钞机,短短半年,为梁丙昆榨取了难以估量的惊人财富。这里是人间的炼狱,充盈着形形色色的诱惑,他能使一个循规蹈矩的人瞬间变得荒淫颠狂。苗赶三就是其中的一个。
林峥来到这里时,苗赶三正瑟瑟发抖的半蹲半站在21点的赌桌前,他的身边是几个横眉立目的打手,他的衣服已经被人扒得仅剩一条内裤,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样子被揍的不轻。他看到林峥时喜形于色,但他触到林峥的眸光,又禁不住满面羞惭地低头,双手抱肩。
一个留着分头,穿着夹克,嘴里叼着大前门,穿着太子裤的年轻人,见了他,眼珠一亮,拍了拍苗赶三的脑袋:“哟,还真股神唉,侬个猪头三好有办法,下次来吾给你个折扣。”苗赶三的头都低到大腿间。
林峥的出现顿时引起一片哗然,这里的赌徒有许多也炒股的,忽见他来,有许多放下赌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提出许多让林峥哭笑不得的问题来。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梭哈的台子上的一个人令他十分吃惊。那人正是陈杰,他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筹码,一边看着苗赶三,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输了多少?”
“不多,十来万吧,对侬来说,毛毛雨啦。”
林峥从臂弯间的皮包里取出支票,掏出派克笔,刷刷地写了一组数字,交给那个年青人。年青人凑到眼前,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弹了一下指票:“两讫。”便有个人抱着苗赶三的衣服扔到他的面前。苗赶三战战惊惊地穿起。
林峥带着苗赶三就要走,从梭哈的台子上站起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来,那个人穿着浅蓝色的唐装,笑咪咪胖乎乎地就像一尊弥勒佛,叼着根雪茄,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边走边伸出肉乎乎的带满钻戒的手来:“你就是林先生,我是梁丙昆,对侬很是久仰久仰了,怎么玩两把,算在我的头上。”
林峥扫了一眼台子,筹码被笊子哗哗的笊来笊去,人们的目光也赶着笊子,时而沮丧,时而雀跃,禁不住勾起了一些很久远的回忆。那还是上高中的时候,校园就流行玩诈金花,大伙的赌资就是现成的饭票。
有一阵子,他很赢了些饭票,一个学期在食堂都没花一分钱。他有着近乎于达斯汀*霍夫曼所演的雨人那种超常的记忆力,他的极限是能够记住七幅牌。在这个范围内,无论你怎么洗,怎么卡牌,他都能分毫不差的记住每一张牌的位置,在他面前根本没有出千的可能。
尤其是当他看到陈杰和他挑衅的目光时,他很有一些与他决一雌雄的想法。这里是真正的赌场,在这里赌,就不是儿戏,而是博命,他能看穿每幅牌,却不能左右牌局之外的许多事情,所以既使他很有一些冲动,也不愿冒这个险,何况以他现在的地位,更犯不着冒这个险。
林峥握了一下梁丙昆的手:“谢谢昆哥,你的好意,小弟心领了。有机会小弟一定会捧场的。”
“那老哥就恭候你的大驾了。”
K线穿针 2008-7-15 20:14
一 绝世男色 第十四节超级牌神
林峥载着苗赶三返回别墅,路上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当刘带角和小凤看到浑身是伤的苗赶三,两人既愤怒又心疼。小凤忙从备用药厨里取了瓶红花油。裉下苗赶三的衣服,涂在淤青处为他揉伤活血,疼得苗赶三呲牙咧嘴直吸冷气。刘带角:“死性不改,你怎么不让人打死。”
苗赶三生气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吓得刘带角又怒又惧,沉哼一声,回过头去,捂着嘴偷偷地哭泣。林峥见了,拍了一下苗赶三的肩膀,直疼得他哎哟了一声:“轻点儿。”
林峥一声苦笑,接过红花油,对小凤说:“我来吧,我手劲大。这里不方便,我和伯父到楼上去。”说着便半掺半强迫地带着苗赶三,踉踉跄跄地上楼到了林峥的卧室。林峥关上门,把苗赶三抛到床上,一脸愤怒。
“知道吗?是伯母给我打的电话。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我要是去晚了,你就是不死也残废了。伯母和小凤怎么办。他们很担心你,你知道吗。你看看你,刚才对伯母是什么态度。”
苗赶三低下头:“我错了。”
林峥想到刘带角流泪时小凤惊恐的样子,便心疼的难受,他气地踱来踱气,真想扑上去揍苗赶三一顿,但是他又不能:“小凤这几年很辛苦,还不都是因为你好赌吗?十赌九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会被它毁了的,到时伯母怎么办,小凤怎么办?”
“今天就是手气背了点,我也不是经常的输的,有时候我也会赢。”
“你也会羸,那是瞎猫逮住死耗子。不信,我跟你赌,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只要你不出千,我就跟你赌。”
“出千,就你这种水平,用得着出千,诈金花会吗?”
“会。”
林峥从包里取出一幅扑克和五万块钱,自己留了两万,又放在苗赶三面前三万。他把扑克交给苗赶三:“我暗牌和你赌,看牌加倍,你来洗。”
苗赶三接过牌来,甚是娴熟地将牌洗好。
“你先发牌,还是我先发牌。”
“你来发,我说过我是暗牌。每把底注一百,一千封顶。”
“行。”
这时小凤推开门,走了进来,见两人正在玩牌,一脸惊疑。林峥招了招手:“正好,你来发牌,做我们的见证吧。”小凤只好从苗赶三手中接过牌,分别给两人发起牌来。
苗赶三接过牌,总是迫不及待的合在手中拿起,轻轻地搓开一角,然后就根据牌面或抛或押。林峥从来不用手沾牌,三张扑克一条直线的摆在他的面前,他甚至都不屑的去看牌,他只是闭着眼睛,回忆那些牌的位置。他连飞了十来把,苗赶三已经赢了一千多块。终于,林峥开始跟注了:
“五百。”
苗赶三一愣,他偷偷地搓牌,不由地眼睛一亮,他的牌竟是清一色的QKA,心中不由一阵的狂喜:“好,我跟你一千。”林峥蓦地睁开眼睛,眸光犀利地就像一把刀:“五百。”苗赶三吃了一惊,看了手中的牌,满腹狐疑,禁不住提醒林峥:“你最好还是看一下手里的牌,看准了再下注,啊!”
林峥眸光如柱:“你跟不跟?”
苗赶三一副被人好心当作驴肝废的样子:“跟,为什么不跟。我告诉你林峥,你要输了,而且要输得很惨,跟你一千。”
“五百----,五百------,五百------”
连跟十几把,苗赶三的鼻尖上冒出汗来,他看着林峥笃定的样子,心里吃不准起来,他看了看手中的牌,又盯着排在林峥面前的牌,满脸的狐疑,他没看这牌,我的手里是大顺金,他的手里难道是炸弹。不可能,天底下那有这么巧的事情。既便是炸弹,他没有看牌,他也不知道啊。难道他未卜先知,不可能啊。看着两人身前那小山似的钞票。苗赶三的眼中射出贪婪的光芒。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的赢面大,吃定他了。
他又连跟了七八把,手中只剩几百块钱。而林峥的面前还有好几千块钱。苗赶三满头大汗,他擦了擦汗,咽了口唾沫:“就这些了,我能看你的牌吗?”
“可以。”
“炸弹。”
当他掀开林峥的牌,脸色大变,那三张牌,竟是红桃6,梅花6,方片6。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肯定在扑克上做了手脚。”
他抓起扑克,凑到窗前,借着光亮,翻来覆去的看,他仔细看背面的花纹,摸背面的平整度。他想从珠丝蚂迹中找出林峥出千的佐证。
林峥轻轻一笑:“不必看了,如果连这么简单的54张牌,我都记不住,我还会和你赌?赌,深了去,你还是戒了吧!”苗赶三父女无比惊谔地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夜林峥听到楼下吵闹了一夜,小凤吓得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这使他心里十分不安。他知道两口子不会待在上海太久了。其实他挺不愿意他们离开的,尤其是刘带角。但是上海这个花花世界,太容易让人学坏了。而且苗赶三出入的地方,更是龙蛇浑杂,诱惑纷纭。他实在担心,苗赶三会陷进去,做了伤些刘带角的事来。
想到刘带角,他辗转难眠,他对她十分的依恋。有时候,他也很奇怪他总对那些大他许多的女人,产生妄想,这或许就是他迷恋曾雪怡的原故吧。但是刘带角给他的感觉,并不仅仅停留在肉欲。有时候他看到她饱满的胸脯时,他常常生出一种渴望将头靠过去感受它的弹性和温暖的感觉来,他总有一种希望被她抱着哄着的强烈愿望。他的身下一阵燥热,禁不住抱紧了小凤,引得小凤转悲为嗔-------
刘带角眼睛红肿的样子,很让他心疼,昨天夜里他又梦到她了,而且好像还上了她,那种感觉令他又羞惭又兴奋,尤其是当他发现躺在他身下的是她的女儿时,他竟然有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辱感来。
“真的要走么?”
他的眼神十分忧郁,让刘带角砰然心碎,这些日子的相处,使她对林峥也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感情,只是这种感情里更多的饱含了亲情,她把他真真地当作准女婿看待,但是这位准女婿,似乎对她有某种强烈的期待。尤其是他躲过苗赶三父女,暗暗里瞩着她的眼神很令她心惊肉跳。
事实上她也很喜欢林峥,他长得很靓,又对女儿很好,是他们一家的恩人,她对他的喜欢很多是感恩的成份。但当林峥火辣的目光瞄过来时,她内心深处也会倒海翻江。尤其是当她把盛满的饭碗放在他面前,他看似自然却又别有他意的让他手指或是从她腕间或是从她的手背间划过,肌理间的微妙感觉,常常使两人心头共起涟漪。
这种涟漪常常让她感到羞愧,尽管林峥做得隐蔽,但是想到他是女儿的男人,她便觉得自己有些禽兽行径了。那时,她就有立马逃跑的念头,但是她对林峥有一种奇怪的念想。
她的父亲生了两个女儿,她是老大,她出世后,父亲就很失望,希望下一个是个男孩子,所以给她取名带角。她生下小凤的不久,便又怀了一胎,那一胎是男婴却流产了,这之后再没有怀上,这让她总觉得对不起苗赶三。
有时候她看着林峥,恍惚间就会把当作那个没有出世的孩子,她可以为了这个孩子付出一切,假若这个孩子向她提出一些不该提的要求,她想她会妥协的。所以在这个天天见面,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对方气息的屋子里,她饱受着理智与情欲的折磨。现在因为苗赶三,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我们来上海都快俩月了,田里的草都长得老高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要不然庄稼会荒了的。”
林峥伤感:“走了也好,其实我是可以包容伯父的。但我就是担心伯父啊。这里花花绿绿的。实在怕他陷进去。做些对不起你的事来。”说着他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张支票交给刘带角:“这笔款子是汇在你名下的,先不要让伯父知道,你是知道他的。回去把房子收拾一下,剩下的做个生意吧。为了你们的安全,我让小凤给你们订机票。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看你的,你要保重。”
刘带角感受到了他的恋恋不舍,鼻子竟也发酸起来,伸出手去接过那张支票。林把峥支票放在她的手心后,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竟再也不肯分开。她心里一惊。但是当她看到林峥眼里的泪花时,眼中也是不忍。就让他握着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林峥用掌心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手背,那只手很粗,但很温暖。他禁不住闭上眼睛,流下一行泪。心中暗想,也许父亲想念母亲时就是这种感觉吧。
走了,终于走了,当刘带角和苗赶三进入虹桥机场的检票口。林峥禁忍不住流泪,那么模样让小凤很感动,她将头俯在他的胸口,双手抱着腰,深情地说:“你对我父母真好。”
林峥激淋淋地打了个冷战,蓦然回到了现实。天哪,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小凤不解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他赶忙掩饰:“别这样,这里人这么多,很难为情的。”
小凤娇嗔:“我不管。”搂着他的腰越发的紧了。
苗赶三初次坐飞机的感觉,不亚于他初见林峥时的惊奇,不同肤色的乘客,和仪态大方漂亮的空姐,很是让他感到兴奋。但当这种新奇过后,他蓦然间想起了对他很为重要的事情,便对坐在身旁正兀自想着林峥,而黯然神伤的刘带角说:“女婿给你多少钱?”
刘带角惊荒地捂住口袋:“没有?”
“没有,怎么没有,肯定是你把钱藏起来,拿出来给我看看。”
说着便去翻刘带角的衣兜。刘带角慌忙捂住他的手。
“别这样,这里人很多。”
“怕什么,飞机上不会有小偷的。”
“还是小心些好。”
“这么说,女婿给你钱了,还给了不少钱吧?”
刘带角怯怯地点了头。
“哈,老子有钱了。”
这时,有人拍他的肩膀,他回过头去,就见隔着过道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带着金丝眼镜,一身西装革履,笑容可掬的人:“老苗,还认识我吗?”
苗赶三迟疑了一下:“你是-------”
“啧,啧,啧,老苗,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停车场的事了吗?”
“哦,我想起来了,但,我还是想不起你是谁?”
那人伸出手来:“我可记得你,我是川西征券的陈杰。”
“哦,陈杰是吧,嘶,你有什么事吗?”
陈杰拍着苗赶三的肩膀:“老苗啊,你发达了。”
苗赶三以为他听到他们刚才的谈话,一脸惊恐:“你想干什么?”
“别误会,我是有好事照顾你的。”
“好事,什么好事?”
“我会在广元的营业部为你开一个帐户,帮你炒股票发大财啊。”
“股票,股票是什么东西,我不懂-----”
“你不懂没关系,有人懂就行。”
“谁------”
“你的好女婿股神林峥啊。他可是点石成金的善财童子,只要你在我这里开了户,他还能不关照你。你不是发达了是什么。”
“哦,对,对,谢谢陈老板------”
“不用谢我,到时候不要忘了老弟我,捎带着让我发点小财就行了。”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两人哈哈大笑。
K线穿针 2008-7-15 20:14
一 绝世男色 第十五节绝对利益
虹口连续几天都出现在交易额的排行榜,且排名很靠前。这令虹口和那些持有这些抛单猛然剧增的股票的散户和庄家骤然警觉。因为这些股票的共性是,它们都是林峥配备的。
因为林峥的配备,散户们迅速跟进,使庄家很轻松的便将这些股票拉到他们原本要费很大财力才能到达的价位。那些股票从八九块,跳到二十,三十------,甚至六七十。现在虹口出现了持续的抛售,难道是林峥在减持吗,他可是个风向标似的人物。所有的人都在揣测,甚至是虹口。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通常一个证券公司会根据自己客户的资金量和交易量,对佣金做出一个相应的调整。譬如正常的情况下散户的佣金是一点,对于那些资金稍大的,他们给予0.1到0.2的优惠。对于资金再大一些的,他们会让出0.4,至于那么资金量很大交易额很大的客户或者是庄家,他们甚至少到三成或一成,从而鼓励他们交易。
所以当林峥提出六成的返佣时,虹口不假思索的答应了。虽然因为交易规则的变动,使得林峥的交易额比不得两三年前那么活跃,但当林峥的资金过亿时,他的交易额依然突破十亿大关,竟而占到这虹口所有交易额的三分之二强,这意味着虹口必须把整个营业部去年将近一半的佣金收入返给林峥,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巨大了,不要说是虹口,就是总部也心疼的要命。
他们对林峥的交易采取的是跟踪测算的方法,也就是当他交易一笔时,就把成交额和返佣分裂开来。随着交易额的增加,分出来的佣金累积的当量也越来越大。当突破他们心理的极限时,他们对林峥每笔交易是又欢喜又发愁。欢喜的是林峥给他们创造了财富,发愁的是这么多的返佣真的一下子都给了林峥?
虹口和总部为这个问题伤透了脑筋。因为如果不按照当初约定的比例返佣,他们很可能流失林峥这样的标志性客户,这对他们有形和无形的损失都是巨大的。可是如果一下了返给林峥,那将极大的影响虹口和总部的收入和福利。这真是个幸福的烦恼。
为了应对这个将要来的局面。总部对虹口做了相应的人事调动,将与林峥关系甚密的梅宁,从一个临时工,转成合同工,又从合同工转成正式工,更是从正式工提成经理助理,副经理。他们期望有一天,梅宁会在双方协调中产生一些影响。
当林峥完全空仓了以后,他们觉得终于要面对这个问题了。他们觉得仅仅靠梅宁还不够。他们还应该增加一些谈判的筹码,那就是将整个公司的自营盘和代理盘交给林峥搭理。证券的公司的收入一般分为证券佣金,举荐和代销上市公司发行股票的收入,以及自营盘和代理盘。
所谓的自营盘,就是券商把手中闭散的资金做国债或者是股票投资。而所谓代理业务就是有时行情好的时候,券商为了获取了除佣金外的更大利益,他们会吸纳大机购的闲散资金做股票投资。通常他们给予这些机购比存款利息要高的保本收益,再在基础上参与产生利率的分红。
通常行情好时,一个大的券商的自营盘能够达到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规模。代理盘风险性很大,如果行情反转,很容易成为被套牢的死盘,给券商带来灭顶之灾。所以掌管这类资产的往往是业界资历最深最有名气的精英分子。林峥从股始创始之日起就已经入市,也算是骨灰级人物,论资历无庸置疑,论能力那更是有目共睹,所以他们对自己的决定赶到十分满意。
当林峥找到虹口时,虹口胸有成竹。不但总部的掌门人和财务总监亲自出面,还让虹口的经理和梅副经理坐陪,在曼奇顿与林峥隆重回面。掌门人坐在林峥的左边,梅宁则在他的右边,将林峥夹在他们两人中间。经理和财务总监则在对面坐下。一番觥筹交错之后,掌门人对林峥满面笑容:“林老弟,恭喜你,你已经有两个多亿了。”
“哎,我也是拿钥匙的丫环,这些钱也是能看不能用啊!”
“哎,可别这么说,如果没有老弟,曾雪怡的帐户里可能还只是一百万。老弟你发达了。能从327中活过来的人,现在真是屈指可数。老弟,你真是股市里的不死鸟啊!”说着亲自给林峥面前的小酒杯里倒满茅台。
林峥端起酒杯,和席间众人碰杯:“哪里哪里,掌门谬赞了。”
掌门人哈哈一笑,继而疑惑地问:“现在行情正好,老弟就洗手不干,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
“掌门真会说笑,有风声也是先传到你的耳朵里,大家才会知道啊。”
“那你最近为什么一直空仓,而没有动作,是什么道理?”
林峥呷了口茅台,一脸忧虑:“这一年太顺利,竟然没有失过手。这很不正常。尤其是今年开春沪指是蹭蹭上涨,深圳那边也是不甘人后。这让人感觉到很不安。现在的股市就像柴堆上将要燃尽的大火,虽然十分火热,但很快因为灰烬而清冷。毕竟咱们经历的太多。从刚开始,我只炒0021。到最后把资金分到两支,四支,六支,甚至八支股票。想不到我把资金做得如此分散,在我兑现的时候,我的帐面还是比最高缩水了将近两成,就可以看出里面的虚火。现在只要外界有个风吹草动,啧,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的话让在座的几位沉思不已,尤其是掌门人,的确如林峥所说,他们几乎经历了股市最初的疯狂,和九四九五年的惨淡,也正在经历这九六九七的牛市,他们是在刀尖血里滚过几回的人。对于他们来说,获取持久稳定收益,远比饮鸩止渴的一时暴利要重要得多,他越发的觉得让林峥加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那么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呢?”
“一年了,每天紧张的就像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劳神废力,提心吊胆的,也该歇歇了。”
“别,我还想把我手中的自营盘和代理盘交给你呢。”
林峥眸光一亮:“真的,掌门不会开玩笑吧!”
掌门人向坐在林峥身边的梅宁递了个眼色,梅宁忙为林峥倒了杯酒:“掌门怎么会开玩笑,就怕你这个游击队自在惯了,不肯被我们招安。”
林峥蓦然意识到,什么自营盘不自营盘的,这是精心设计了套要让他钻哪。他看了一眼梅宁,心里很有些不舒服。他没想到梅宁也会掺和进来。看来他们是不可能全额返给他佣金了。但是想到他们的自营盘,他觉得吃些亏,也是值得的。他笑了笑:“掌门人,咱们都是爽快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说个数吧。”
掌门人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听听老弟的想法?”
“五五。”
“太高了。”
“那就五吧”
“能不能再低点。”
“四五怎么样?”
掌门人以酒遮脸:“嘿嘿怎么说呢,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梅宁忙给林峥倒酒:“喝酒,喝酒。”
掌门人忙招呼众人:“对,对,喝酒。”
林峥看了一眼梅宁,那眸光让梅宁觉得自己有些成为叛徒的感觉。林峥叹了口气:“好吧,看在掌门人的面子上,也看在梅经理的面子上,那就四吧。真的不能在低了。”
掌门大喜过望:“四!好,好。就四,老弟你真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说着忙递给总监一个眼色。总监忙取出准备好的支票,刷刷地在上面划了一个1九个0。然后交给林峥。林峥看了一眼支票,就在杯酒间,他损失了五百万。
然而这不是让他头疼的,真正头疼的就是那已经变成白花花银了了的躺在曾雪怡帐户上的两亿一千万。当初曾雪怡交给他钱时,既没有提出具体的报酬,也没提赢利后的分成方案。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林峥意识到她想用身体收买自己时,怎么会那么气愤和理智。
这一年来,曾雪怡也从不提分钱的事,只是不停地给他添置家当,让他很难开口,最让他感觉到棘手的是,他最终没有抵挡住曾雪怡的诱惑,掉进了她的温柔阵里。这之后,曾雪怡完全撒手,帐户里的余额他随便提,一副不分彼此的架式。
其实如果他没有调查过曾雪怡,他倒很愿意和她在一起,虽然他比她大个三四岁,但是这是可以接受的。而且她还是中文系的高材生,对于一个只有高中文化程度的小子来说,已然算是高攀了。可是她以前的所作所为,他真是十分的胆寒。更何况横亘在他们中间的还有一个小凤。
如果他们最终走在一起,分不分钱的也就无所谓了。可是假如他选择了小凤,那么这一笔糊涂帐就够他头疼了。更何况他也不想总被一个无形的枷锁桎梏着,他想那笔钱都想疯了。一亿,八千万,还是五千万。
有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和曾雪怡摊牌,但当曾雪怡张开臂膀,他的眼前就只有一片雪白。他旁敲侧击,曾雪怡娇嗔地一笑:“那些钱都是你的,我人都是你的了,还分那么清干什么。”接着就是一番肉搏,将林峥的神智完全淹没在神魂颠倒中。
痛苦,实在是痛苦,这个问题如果不能早一天解决,他将永远地被曾雪怡掌在她那销魂的手心里。
K线穿针 2008-7-15 20:15
一 绝世男色 第十六节又遇美女
谭娇,时利合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老板,一个年龄只有24岁,却掌控着近十亿资产的女人,她是林峥的第二个女老板,林峥的身份是时利合的投资顾问。这时就连林峥也不得不惊诧于自己的女人缘了。
他与谭娇的第一次会面,是在一家婚纱店,她正陪着蜜友试婚纱。那位准新婚是个年纪三十来岁,五官周正,既算不上清秀,也算不上难看的女人,但是那个女人有一副令人称奇的好身材,丰腴而不雍肿,苗条而不清瘦,尤其是在化妆师的妆扮下,她一身婚纱,骤然间从一个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光彩夺目了。
谭娇是穿着伴娘礼服出来与他会面的,这是个有着模特一样身材的妙龄女郎,腿很长很细很美,脸颊像芭比娃娃似的略宽,深眼眸高鼻梁,有点像维族少女的模样。她的肌肤由于长期被海滩的太阳滋润而呈迷人的棕榈色。走起路来提臀挺胸,身姿曼妙,一身白纱,配着她醒目的肌肤,给人的影响极其深刻。尤其是她那一团火似的眸光,能在瞬间让人产生无限瑕想。如果不是已知的身份,林峥肯定把她当作正在走秀的模特。
林峥走进婚纱店,空气里各种化妆品融合了的气味,便扑进他的鼻中,痒痒的,沁入他的脾肺,透过店里玻璃隔墙,他能看到一个个正在被化妆师们精雕细琢的新婚,还有挂在高高衣架的各式各样的婚纱,以及分布在店内各角的养在陶盆里的兰花。在他面穿前过的女人,一个个满身喷香,花枝招展,让林峥觉得十分养眼,但当谭娇从这些花团间走出,林峥还是不由地精神一震:“这真是一个别致的会面场所。”
谭娇捋了下被发胶定了形的像瓜藤一样缠绕弯曲的一缕鬓发,笑着说:“因为只有在这里,我才能盛装相迎。我知道林先生身边美女如云,像我这样的姿色怕不入你的法眼,要是在公司正装相见,我恐怕要自惭形愧了。正好我的闺友在这里试装,所以把你邀来。”
说着她眉头微蹙,轻盈地转了一圈:“怎么样,林先生。还可以吧。”
“谭总丽质天成,让人目眩神迷。”
谭娇呵呵一笑:“林先生过奖了,在这里见面,有点不太尊重林先生了,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
正说话间,从门外走来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因为少白头而显得头发华白的,矮胖的,一脸倦意的中年男人。他见了谭娇,伸出手来:“谭总,今天好漂亮啊。”
“再漂亮也漂亮不过新娘子啊,郭行长,可要看好嫂夫人,小心别人把她拐跑了。”
郭行长的脸上露出一丝十分勉强的笑容,那笑容让林峥觉得,这对将要结成莲理的新人,似乎远不如别人想象的那么甜蜜。林峥暗自奇怪,如果两人之间还存在问题,为什么要结婚呢?
“这位是郭得龙郭行长,这位是本公司首席顾问林峥先生。”
郭得龙伸出手来,与林峥握手:“今天总算见到股神了,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可要支会一下老哥。老哥感激不尽。”
“郭行长真是开玩笑,你才是真正的财神爷。”
三人一番寒喧,新娘子已经盛装而出。郭得龙走过去挽住新娘子的纤臂,两人一齐走到林峥的面前:“林先生,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江碧秋。这位是林峥先生。”
“股神先生,幸会幸会。”
这时轮到他们拍婚纱照,郭得龙道了声抱歉,便同江碧秋进了摄影棚。谭娇和林峥便到客厅里等候,店里为他们准备了一些红酒果篮。谭娇到了杯红酒,林峥拿了个苹果,两人坐到玻璃钢的高脚圆桌边,边等边新人边聊了起来。
谭娇对林峥说:“郭行长可是咱们公司最重要的朋友。他的夫人曾经在咱们公司供职,也算是我的蜜友。今天能看到他们走在一起,真的很高兴。你以后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了,所以应该尽早地了解咱们公司的关系户,我才会请你到找里来。这种见面方式,要比正式场合,轻松的多。所以请你不要误会,我可没有半点冒犯的意思啊!”
林峥蓦然一喜,第一次见面就能见到如此重要的人物,谭娇对他的信任简直出乎他的意料:“谢谢谭总的栽培。”
“你太客气了,你是股神,谁有资格栽培你,倒是时利和需要借助你这艘大船扬帆远行才是。”说着,谭娇禁不住蹙了一下眉,轻轻地呻吟了一声,面色有点苍白起来。
林峥不由关切地说:“谭总,你怎么了。”
谭娇放下酒杯,翘起右腿,侧身摘下脚上米黄色带着蝴蝶结的高根鞋,露出一只曲线完美的玉脚来,她轻轻地揉着脚踝,一脸苦笑:“由于海拔的原故,我不常穿高根鞋的,但是今天是碧秋试婚纱的日子,就不得不勉为其难,所以崴到了脚。我真的很笨。”
她揉脚的样子很美,林峥禁不住:“其实,你穿高根鞋的样子很漂亮的。”
谭娇欣慰地一笑:“看来这点苦没有白受,能得到你这样的美女收藏家的称赞,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只不过,郭行长还要在锦江请客,看样子,我是没办法开车了,等一下,还要麻烦你了。”
“乐意效劳。”
谭娇很勉强地穿起高根鞋,努力地站起,脸色苍白,额头淌出汗来。林峥慌忙站起扶住她,那一刻他嗅到了她身上诱人的气息,禁不住一荡。谭娇感激笑了笑:“看来,今天注定是要麻烦你了。你能扶我到换衣间吗。”
林峥扶着谭娇出了客厅,向右转,到了第二间房,谭娇一脸歉意:“你能在外面等我一下吗?”林峥点了点头。谭娇一瘸一拐地进了换衣间,关上了门,林峥在门外的白色的靠背椅上坐下,过道里不时穿过身着婚纱的女人,这禁不住让林峥想起自己来,同时也联想起自己身边的曾雪怡和小凤来,谁会是为他披上婚纱的哪个人呢?
谭娇换好衣服出来,一身得体的米黄色套装,配上米黄色的高根鞋,与她特有的肤色相辉映,极具视觉冲击力。她一手扶着林峥,一手扶着墙,挪着脚步,艰难的向前移步。林峥察觉她疼的身子瑟瑟发抖,不由关切地说:“实在不行,我送你回去休息好了。我想郭行长不会介意的。”
谭娇脸上露出一丝焦虑:“不,今天和郭行长的饭局很重要。”林峥立刻意识到谭娇约他来婚纱店,绝不是会面这么简单。这个女人身上露出的坚毅,是他不曾看到过的,这令他欣赏的同时,也对其大为怜悯。
郭行龙终于拍了婚纱照,开着一辆奥迪,载着他的未婚妻向锦江饭店驶去。林峥几乎是架着谭娇到他的宝马前,谭娇跌坐在真皮椅上,左脚放进车里,右脚却是疼得再也抬不起来。
林峥蹲下去,轻轻地托着她那踝关节处已然有些肿胀的穿着高根鞋的脚,放到车里的脚垫上。他望着那只伤脚,径自一愣,那脚的脚形优美的让他很有些亢奋的感觉。他曾听闻流行天后麦当娜说过优雅的高根鞋,完美的脚弓能引起男人的性欲。此前他对这种说法将信将疑,但他现在信了,因为他现在就看到了一双如伊所说的脚。他抬起腓红的脸,看到谭娇一双深眸凝视着他,令他砰然心跳。他忙关上车门,转进驾驶室里,启动车子。
“有CD吗?”
林峥打开CD,WhitneyHouston那首Iwillalwaysyou在车厢里响起。WhitneyHouston那极富穿透力的歌声,让两人情不自禁地想起《保镖》里那个缠绵徘恻的爱情,两人对视了一眸,心间竟起了丝丝涟漪。
K线穿针 2008-7-15 20:15
一 绝世男色 第十七节,两位美女老板之间的斗争
谭娇的出现,使曾雪怡感到莫大的恐慌。
上海滩很大,却又很小,在这个人口上千万的城市里,真正拥有亿万财富的人屈指可数,而用有顶级财富的女人,更是凤毛麟角.她们虽然未必经常见面,但是却又彼此熟悉,她们从每个可能的信息通道去获知对方的消息,因为对方的挫败而感到兴奋,又因为对方的成功而感到失望和气愤。
当曾雪怡的财福迅速增长时,她曾是这些女人军团的眼中钉。然而此刻谭娇的出现,却给曾雪怡落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因为谭娇比她更年轻,更有钱,这个斜刺里闯出的对手,令她惊慌失色。
在此之前,她只有小凤一个对手。而小凤在她眼中,是个没有根基,没有背景的小女生,对她够不成任何威胁。但是谭娇却是一个真正可以和她匹敌的重量级选手,当她渐而把林峥视为支柱时,她对谭娇的出现,感到惊恐和忌恨。她知道真正的敌人来了。
她瞩着林峥,既气愤又哀怨:“你要得陇望蜀,脚踏两只船吗?”
林峥露出不满:“怡,我是一个男人,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不可以像卫星围着地球似的围着你转。我要发展我的事业,就不可能不遇到女人。难道我要因为她是女人而放弃对我可能产生重要影响的机会吗?”
曾雪怡一脸惊恐:“什么?我没听错吧,你一直在说我,而不是我们,你要离开我。你不要我了。”说着扑到床上,嘤嘤悲泣。她伤心欲绝的样子,令林峥心中生出一些恻隐来,他抱住她的肩膀宽慰她:
“我和她之间只是生意往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你别这么敏感好不好,这让我很有压力的。”
“你真的和她只是生意上的交往吗?”
“是的。”
“你不会和她上床,对吗?”
林峥的脑海里浮现出谭娇俊俏的样子来,他暗自咬了咬牙:“不会。”
曾雪怡兴奋地抱住他,两人便滚在了一起。曾雪怡叫着说:“我知道你不会和她上床的,我知道的。林峥,我告诉你,你永远不能和她上床,你要是和她上床,我会杀了你的。”
她的话让林峥觉得很亢奋,情不自禁地去拔她的衣服,很快两人便赤条条的拥在一起。曾雪怡心里还是不踏实,边做爱边问:“我和她比起来谁更漂亮。”林峥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的头埋在她的双乳间。曾雪怡却觉察到他的身子在她说出这句原本不该说的话时产生的微妙感觉。
她一把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来,林峥猝不及防,从床上滑跌到地毯上,他还没有还过神来,曾雪怡指着他的鼻子说:“林峥,你是个大混蛋,你给我滚。”盛怒的她就像个疯狂的母狮,枕头被子,披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林峥狼狈地穿起衣服,逃了出去。他只听见河东狮吼:“林峥,我警告你,我绝不骗你,你要是敢上她的床,我就要你好看。”他逃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身后的门砰然阖上。他仰头看二楼的灯光,灯一下子灭了。林峥就像个泻了气的皮球,十分沮丧,但半吊子的性爱又让他血脉贲张,在他认定今夜是无法再爬上曾雪怡的床时,他的脑海里便浮现出小凤的影子来。他的车像火箭发射一样冲回了他的别墅。
小凤收留了他,她以她柔弱的身子,承受了来自他的狂风暴雨,任他挺枪跃马,刺入她巢似的体内,恣意驰骋。他猛烈的抽动,直疼得她花容失色,面容惨白。但她却是不吭声的,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他肆意渲泻时带给她的痛楚。她紧紧的抱着他的脊背,紧紧的咬着牙,指尖嵌入他的肌肤,背上的抓痛反使林峥更加颠狂------
林峥望着环抱他的小凤,心里升出一种不忍来。他能感受到她日渐沉重的忧虑,他知道这忧虑是他造成的。他很为她难过,也很痛恨自己。但他又不能自己。尤其是当他面对曾雪怡时,他对她的迷恋就像看到烟枪的大烟鬼,是那么难以自拔。
但当他和小凤在一起时,他清醒的认识到,由于他的放纵,小凤在承受着很多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他曾经在夜里听到过小凤的垂泣,声音是那么的悲伤无助,那是用手捂着嘴的哭泣。她怕他听见,增加他的负担。她总在他的面前强颜欢笑,正因为如此林峥对他的愧疚与日俱增,他甚至无法承受由于羞愧带给他的压力。
尤其是当他在曾雪怡那里碰壁,而需要她的宽慰时,她总是毫不犹豫的敞开她的怀抱。林峥越发觉得难以面对。他的放纵使他成为游离在肉欲与理智之间孤魂野鬼,面对曾雪怡,他迷失了理智,和小凤在一起时,他又象个失去了记忆又突然回复记忆的病人。这种在他们三人之间往复发生的磨难,就像两把拦在他们前面去路和身后退途的刀,使他们在返折重复中,时不时地加重彼此对对方血淋淋的伤害。
不能这样下去了。林峥无数次这么想之后的又一次这么想。
时利和是一家由地产商向纯投资领域转型的公司,在这去的一年,谭娇匪夷所思的将公司的地产业务变现剥离,转入这家新组建的投资公司。尽管房地产由于九五年的调控,这两年日趋利薄,但是相比其它行业,还是属于利率偏高的中上旅游业。虽然由于股市行情转好,将部分资金投入投市获取社会经济整体性的回报,也无可厚非。但是像时利和这样不顾一切地掏空根基,大规模的进行资产转移,却是少见。
房地产的业务在极具萎缩,土地储备更是与日减少,公司获得的收益几乎都是两年前开发的楼盘变现以后带来的,这种坐吃山空的做法,令人很不理解。时利合是最早一批的少数几个地产企业之一,在地产行业也算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样的放弃以有稳定的资源而向一个陌生的行业扩张的做法,谭娇的经营手段以非用大胆可以来形容,绝对于属于激进到了疯狂。
她甚至对地产业务不屑一顾,董事会议上,对于地产部竞拍政府拍卖地皮的动议采取的方式通通是搁置,这让地产部的头头很没有底气。谭娇对地产部的漠不关心,可以从地产部在董事会议上的位子能够看出,他往往是排在最末,也是最后发言的一个。
相比之下,最得谭娇欢心的是投资部。她对投资部的重视,通样也能在开会时反应处来,她为投资部准备了三个席位,首席投资顾问,执行经理,执行副经理。尤其是那位首席投资顾问的位子,
打从林峥进入公司之后,每到开会,都会空出来。显而易见这是个对公司至关重要的人。有时候林峥望着对面的那个位子,常常有一种据为己有的感觉。财务顾问应该是那些科班出身的学究派的经营人坐的位置,而不是他股神应该呆的位置。倒是投资顾问才是他大展拳脚的机会。
他曾经私下来和谭娇探讨过这个阴差阳错的问题。谭娇一声叹息:“在时利和,投资顾问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那是个被烈火烧着烤着的位子。遇人不淑,我将这个最重要的位子,托附给一个久负盛名的人,但他却将整个公司都给放到了火山口上。我之所以请你过来,其实也是想换掉他。这要一个过程,首先你要了解公司的基本情况,在一个适合的机会,我会发挥你的特长的。但这时候,那个位子绝对不是美差。”
林峥同意谭娇的看法,这位投资顾问将公司里足够多的现金都投到每天乳业这只股票上。
每天乳业是92年底93年初上市的股票,始建于88年的天成乳业,经过十年的经营,已经成为当时中国最大的乳业品牌,它在上海,苏南,浙江,安徽一带有着相对稳定的消费群体,所以它的收益相当稳定。
但它致命的缺陷是它属于几个少数的三无概念的几支股票之一,没有国有股,没有法人股,也没有职工股。这使它赤裸裸地暴露在股市上,它的股权常常被众多的机构你争我夺,它的领导层也因此频频更换,正因为如此始终没有一个长远的经营策略,使得这只股票稳定有余,突破不足。
这只股票还有一个特点,它属于少数几个大盘股,在93年,它竟过1:99的分拆以后,它的股本从最初的320万,一下变成3亿2千万股。任何一个庄家要在它上面做文章,不但需要极大的魄力和高明的手法,还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就是因为这只股票使时利和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林峥的地位使他能够接触到公司足够多的机密。他从时利和的财务报表看出,这家公司是多么的举步维艰。现金流负,负债率高,尤其最可怕的是公司短期债在所有债务占的比例奇高,公司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他从最近一张付给借款方利息的收据中推算出那些短期债务的月息竟然高达5厘3,这简直是个不可想象的数字。既使公司主业经营一切顺利,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么高的月息也会将公司拖垮,更不要说主业萎缩一条腿走路的现在了。
现在公司最大的收获,就是抱着一大堆的股票,这位财务顾问已经吸纳了每天乳业百分之四十的股票,如果单以目前30块的价位算,公司的帐面资产已接近五十亿。
但这些都是帐面资产,他要维持股价或者出货,他就必须有更大一笔资金做为支持。这也是为什么最近谭娇像胶皮一样粘着郭得龙的原因。但是现在国家正在清查流入股市的违规资产,银行贷款的使用更是重中之重,谭娇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贷到足够多的资金撑住每天乳业的股价,难度可想而知。这是一家表面风光,其实已经开始四处漏水的公司。
K线穿针 2008-7-15 20:16
一 绝世男色 第十八章疯狂世界
林峥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加盟的时利和。他原以为谭娇将他招来,是想借重他的能力,将每天乳业做活。然而,很长一段时之后,林峥发现谭娇似乎没有让他接盘的打算,而他在时利和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虽然对于一个帐面有着几十亿的超大企业来说,不在乎多他一个领薪水的。但谭娇将他招进来的目的,显然不是有意为了羞辱一个人人敬仰的股神,而将其安排在一个普通会计就可以完成任务的位子上,从而显示她的与众不同。这里一定有一个秘密。
事实上,几年来的沉浮使林峥对所有的事物非常敏感,他喜欢对身边发生的事件做最细微的观察,从最不容易察觉的细节中对事件做出预判。所以,他很容易便推测出谭娇的意图,那就是躺在曾雪怡帐上的两个亿。
所以他几乎每天都在等,等谭娇约他,也约曾雪怡出来结成利益同盟体,去解救她的危难。但奇怪的是,她没有这么做,她在积极的以她的方式去化解她面临的危机。这就越发引起了林峥的好奇。
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林峥正在和一个衣着普通,相貌普通,一切看起来都很普通的人会面。这个人是属于即使你见了他很多面都不会留下什么印象的人,甚至属于刚才还在对面坐着,转眼间混进人流里,你就无法辩认出来的那种人。
但这个人却是这个城市里最昂贵的私家侦探,据传他曾经就职一个国家级的秘密单位,不知什么原因他被辞退后就开了老N私人侦探所。没有人知道他的姓氏,还有他的来历,所以所有的人只能叫他老N,久而久之,这个介乎于绰号的代号取代了他的名字。
林峥和老N已经不只一次会面,老N就是帮他调查曾雪怡的人。所以两人也算是较为熟络,见面之后,直奔主题。林峥等他坐下,为他要了杯啤酒,便从怀中取出谭娇的照片。
“这个女人有印象吗?”
“这不是你的女老板,谭娇吗。她是一年前突然冒出来的。她接手了时利和前任总裁郑绍的位子。郑绍你是知道的,是个老色鬼,为什么会把一个几十亿的大公司交给一个比他小三十岁的女人,这很值得玩味。但这个女人之前的记录一片空白。”
“我要你调查的是就是这一片空白。有难度吗?”
“有。不怕坦白的告诉你,上海滩的富豪就那么几个,我曾经穿插重叠的都接过这几个人的案子,也就是说这几个客户的资料我都了如指掌。”林峥听了这句话,脸上露出惊慌来。
老N笑了一下:“你在调查别人,别人也在调查你。放心干我们这行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们是知道的。否则的话,不但自己砸了自己的饭碗,说不定还会招来杀身之祸。所以我从来都不会泄露客户的机密。”林峥松了口气,但他很想知道是否有人调查过自己。
老N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能够被调查未必是一件坏事。这起码证明你有被人注意的价值。譬如说谭娇,奇怪是人们注意起她,都是在她接手时利和之后,而之前,她一直默默无闻,这不正常,没有人是凭空来到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应该有她自己的记录。尤其是像她这样一个顶级富豪。
这只能说她有意隐瞒这之前的一切。而这一切又是她极其不想被人提起的。”
“这也正是我找你的原因,把这个秘密找出来。按规矩,这是订金,事成之后我将余额补齐。”林峥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扔在他面前。老N抓起信封,转身便出去了。他就像个幽灵一样,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林峥独自喝着酒,眼睛无意识地随便张望,突然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江碧秋。前天,他还陪着谭娇和他的老公打高尔夫,据他所知她下一个礼拜就要同郭得龙结婚了。他四下里寻找,也许郭得龙也来了。
如果他真的来,那是一定要见上一见的。可是,奇怪的是他用了很长时间去观察,却没有发现郭得龙,直到最后她和一个油头粉面的,打扮的像个男妓的家伙相互拥着走了,不由地忍俊不止。一个还未结婚的准新娘,已经这样迫不及待的给他未来的老公带绿帽子,这真是个疯狂的世界。
老N消失了。
K线穿针 2008-7-15 20:16
一 绝世男色 第十九章他又发现了一个秘密
林峥和老N最后的一次联系是在两个星期前,他只说要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林峥焦急地等待着,同时他对身边这个迷一样的女人,兴趣越发的浓厚。
谭娇给他的印象既不象曾雪怡那样风情万种,也不象小凤那样小鸟依人,她有着迥异常人的坚毅。那次崴脚之后的不久,他和谭娇参加了郭得龙和江碧秋的订婚舞会。当她应邀与郭得龙共舞时,她翩若惊鸿的舞姿,给包括林峥在场的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在那个舞会上,谭娇始终面露微笑。然而当不得不再次被林峥送回家时,林峥在她脱下高根鞋将脚放在车垫上时,看到了她那肿胀的怕人的脚踝,那时她已疼得面色煞白,冷汗淋漓。林峥当即把她送到正骨医院。但是,当第二天,林峥在公司里看到拄着双拐的面带微笑的谭娇时,他的震撼可想而知。
他曾经不无好奇地问谭娇:“我真的很不理解,谭总已经有如此的财富,还需要这样拼命吗?”
谭娇叹了口气:“譬如钓鱼,有的人撒了很多的饵,可能连一条小鱼都钓不到。而有的人只在挂勾上放那么一丁点的食儿,就能钓住大鱼,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属于前者,注定了一生的劳累命。”说到这时,她回过头来,颇值玩味地说了句:“所以有时我很羡慕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林峥默然无语,满腹怅然。
林峥是很愿意为谭娇做一些事情的,尽管他正在摸她的底牌,那也是他决定与她合作之前必要举措之一罢了。当他看着谭娇日渐憔悴的样子时,他的心中便有一种酸楚,那种酸楚是不带杂念的。而是他看着谭娇为了挽救时利和而费尽心力,却又不得不眼看着大厦将倾将她吞没时的心境。他有过这样的经历,虽然那已是两年前的事了,但他觉得是那样的刻骨铭心。
所以林峥默默地注视着谭娇,他在等老N的报告,如果不出意外,他会在必要的时候出手给予援助。但是当林峥看到日以恶化的财务报表时,那种因为怜悯而萌生的冲动却在逐渐减少,他对自己的爱莫能助,感到惭愧。同时也为渐渐滑入泥沼的谭娇感到着急。
林峥对谭娇的忧喜尤为在意,她的一蹙一喜都能牵动林峥对他的关怀。所以那天他看到谭娇面带笑容,心情也为之一喜。但很快,他发现谭娇的笑意味非凡,因为那是一种久被阴霾遮蔽而陡见晴日的喜悦。这意味着坚冰解冻了,公司有救了。
林峥坐在电脑前,调出之前早已准备好的档案,那是他专为每天乳业量身订制的炒盘计划,是他经过多次的沙盘演练,综合了他多年的跟盘经验而制定出来极有针对性的计划。他详尽推算出实际操作中天成乳业的每一次峰谷,也准备若干的备用方案。那里的每一个备用方案,都足以使股市上那些新进的散民成为他们盘中的美食。他也提出因为某些因素,可能使计划被拖延,以及针对性的防范方案。那里每一个数据,都包含了他诸年来的心血。
这份计划原本是要等到老N的报告过来以后才交给谭娇的。但他现在觉的是该拿出来的时候了。他打开档案,仔细筛选着每一个段落,每一组数据,准备查遗补漏。就在这时他听到敲门声,他下一意识地关闭了显示器。而后略显慌乱地抬起头来:“请进。”
门开了,谭娇走了时来:“没打扰你吧。”
“没有。有什么事吗?”
“外滩新开了家餐厅,饿肝做的很不错,地道的法国厨艺,我想请你一起去品尝。不会耽误你什么事?”
“不会。”
“那就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林峥望着满面春风的谭娇关上门,轻快地去了。他打开显示器,看着那份计划,陷入了沉思。突然他握着鼠标的手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只在那一刹那,他的眸光由温和变得犀利。他就像盘旋在高空的鹰,骤然发现地上的猎物一样,流淌在他体内的狙击手的基因,使他顿时变得极其嗜血。只在那一瞬间,他对谭娇的怜悯与同情,被最原始最可怕的贪婪所淹没。他按着Backspace键,逐字逐句的清除。只将那个Word清的一干二净。
他打开手机,震响了另一个人的电话:“喂,小梅吗-----”
临江的锦西餐厅里,林峥和谭娇对面而坐,餐桌上的鹅肝和干邑白兰地已然有些狼藉。谭娇的胃口很好,她今天高髻晚装,尤其是穿的那双黑色高根鞋,只在趾宽节处有一条窄窄的黑色鳄鱼皮带勒住她的脚面,使她那双脚的弧线最完美的呈现在林峥的眼前,尤其是她特有的肤质,使她的美腿仿佛穿了一层棕色的丝袜,柔亮光滑。
林峥有些局促不安,当他打出那个电话以后,就意味着要从谭娇口中夺食,这很有些落井下石的味道,也使他面对谭娇时,颇有些不自然了。
“你今天心情很好。”
“那是因为有你陪我的原故吧。”
这原本应该很能取悦林峥的话,此刻听来犹觉刺耳。他强笑了笑:“你今天很漂亮。尤其是这双鞋子。”
谭娇瞩着他意味深长:“你今天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林峥心头一惊,脸上却看不出变化来:“可能是谭总今天的装束,太令人赏心悦目的原故的吧。所以使我有些意乱情迷了。我始终无法忘记四个月前,第一次见到谭总时的样子。那个时候谭总崴了脚,这使我对谭总穿不穿高根鞋很敏感。”
谭娇一脸羞赧:“真是抱歉,第一次就给你留下了那么糗的印象。”
“不,不是这样的。其实我很欣赏谭总的。我曾经观察过谭总,发觉谭总却是不常穿高根鞋的。但谭总穿与不穿高根鞋时神态气势判若两人。”
谭娇一脸好奇:“是吗?我倒想听听怎么个判若两人。”
“谭总不穿高根鞋时,雷厉风行,很有些本色的东西。但是当谭总穿上高根鞋以后,温婉大方,令人印象深刻。”
“那么,你喜欢穿平底鞋的我,还是高根鞋的我。”
“当然是高根鞋的谭总。譬如现在,你的优雅,令人如沐春风,心情愉悦,观谭总就如同正在品评一杯红酒。”
谭娇露出一幅士为知己者死的神态来:“你说的真好,我是第一次听人这样夸奖我。我以后一定经常穿高根鞋。尤其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林峥向谭娇举杯:“为高根鞋干杯。”
“干杯。”
林峥望着心情大好的谭娇,内心矛盾重重。他看着落地窗外的黄浦江。宽阔的江面,波澜不惊,即使一艘巨轮驶过,形成的浪涛,只不过几个迭宕,便消弥于茫茫水域。然而谁又想到江底的暗流是多么汹涌。
K线穿针 2008-7-15 20:17
一 绝世男色 第二十章他中计了
每天乳业开始活络起来,就在林峥与梅宁通电话不久,该股先是温和放量,继而放量走强。所有的一切,没有一点前兆。它起初表现的并不惹眼,稳稳的,每天百分之一的小涨,这种情形持续了五天,第六开始爆涨,连拉四个涨停盘,从最初22,一路飚升至35,在那个已经转熊的晚夏,走出了令人晕眩的行情。
的确,在这个时候要把一只股票作上去,对作手所冒的风险和手段都是一种考验,这需要强大的资金支持。这越发证实了林峥的推测。但林峥没有动手。因为这只股票前几天的量,并不是时利和做出来的。
而先是由虹口发起,逐渐向外围扩散。这说明它是由庄家之外的,强力买盘渐渐托起的。而且他发现,就在他和小梅通电话的第二天,虹口和他的总部开始向他的客户推荐每天乳业。继而电视台也开始关注每天乳业。态势像核爆以后的冲击波,其向外围宣泄的速度超乎异常。
尤其是当每天乳业开始拉涨停盘时,它吸引了上千万股民的眼球,因为它佐证了专家的推荐,使得散户愈发坚信了该股的走势,于是从天南地北涌出来的买盘,使时利和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它做了起来。
每天乳业的走势,证明了林峥的推测,不过令林峥诧异的是,它的开始启动竟然不是源自时利和,而是来自虹口。但是更让林峥吃惊的是,在他和小梅沟通之后得到的答案。
就在小梅接到林峥的电话之后,她忍不住买了些每天乳业的股票,她的举动引起了虹口和总部的注意。第二天,总部的各个营业点的专栏开始对每天乳业做大规模的推测,甚至于不排除每天乳业已经进入了虹口资产配置的大名单。
也就是说每天乳业之所以能突然变得活络,是因为虹口的强力介入,而他们介入的依据就是因为这是只股神林峥关注的股票。这使林峥始料未及。
林峥并没有在开始阶段介入该股。因为他在等银行方面的确切消息。他手中的资金已不是当初的一百万,而是两个亿。资金量的区别,就在于他现在虽然不是个航母,也是个巡洋舰,他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那个小舢板的那么容易掉头,一次小小的失误可能就会让他之前的努力白白浪费。
所以他很小心,尤其是他与梅宁沟通之后,他越发的谨慎了。因为影响这只股票走势又多了一个不确定因素,这个因素就是他自己。他不知道股市里跟进的热情能够持续多久。但他知道如果时利和得到资金支持,在这样的情形下,是能做出一段大行情的。不过前提条件就是他必须得到确切的消息。
投资部忙碌起来,但那个首席顾问依然没有出现。执行经理和他的助手们每天坐在显示屏前忙碌着。有时候林峥也会走过去,发现他们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动作,但可以看出整个时利和由于每天乳业而逐渐变得颠狂。
忍耐是一种煎熬,尤其是看这一只从启动时已经看好的股票,陡然疯涨了百分之六十,而自己依然是空仓的感觉,其兴奋与沮丧,不亚于做摩天轮的感觉。但是林峥忍住了。他是一个狙击手,他不会被敌人表面的伪装所迷惑,他要等,等真正的目标出现,而后一击致命。
谭娇终于在董事会上宣布,银行已经批准了他们贷款的消息。林峥差一点从位子上兴奋的一跃而起,他与所有的与会人员疯狂鼓掌。谭娇满含热泪:“时利和将因为这笔资金的注入变得更加强大,它必是公司发展史上的重大一页,也将为时利和掀起新的篇章。”
谭娇的煽情,感染了在座的每一位,与会的人都不程度的流下了激动的眼泪。太难了,在林峥进入公司的快半年的时间里,时利和所有的业务近乎停滞。所有的人都在程受着来自各方的巨大压力。
林峥飞快地回到办公室,第一个举动是,关上门拉下窗帘,给小梅电话:“小梅嘛,每天乳业现在什么价位?”
“现在的价位是34.5。”
“抛盘和接盘各有多少单?”
“抛盘一,34.51,400手;抛单二,34.52,356手,抛单三,34.58,19手。接盘各有百手不等。”
“好,小梅你听着,先给我给挂1000手,价格34.5。”
小梅接到指令后,亲自下单。便见显示屏上挂出她那1000手迅速地与之前的接单量相融合,显示为买盘一,1190手。她摇了摇头,如果以这个价位接货,怕是很难吃到多少单子。然而,情形发生了变化,就在一瞬间,一个2000手的单子,便把天成打下了八九个价位。成交了。
小梅慌忙报给林峥:“成交了。”
“什么?”林峥陡然站起,呆呆伫立,许久他才问:“是一笔成交,还是分批成交的?”
“一笔。”
“一笔?”林峥身子晃了晃,他意示到了什么。但他不敢相信。他是股神不可能有人算计到他的。他要证实:“小梅,听着,现价给我挂2000手。”
“2000手,现价成交。”
“几笔?”
“一笔。”
“给我挂4000手。”
“成交。”
“几笔?”
“一笔。”
林峥砰地跌坐在椅子上,他整个身子仿佛都要陷进椅子里似的。他侧身拉起了卷帘,看着窗外忙碌的谭娇。她穿着高根鞋穿行在各个部门,轻盈而飘逸。丝毫看不出来半点的不适。林峥的心一下子跌进了深渊:“漂亮,滴水不漏,干得真他妈漂亮。”
小梅那边还在喊:“还买吗?林总,林总,还买吗。”
许久,林峥才拿起电话:“关闭帐户,不要在看盘了。”
“可是------?”
“有什么话,晚上见面再说。”
“好的,在哪里见面?”
“维维吧。”
K线穿针 2008-7-15 20:18
一 绝世男色 第二十一章迪厅惊魂
林峥到的时候,已经很晚,迪厅里人潮汹动。他好容易才找到小梅。小梅已经等了一个小时候。让一位女士等男士,这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但林峥今时今日的身份,即使在他晚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还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小姐,来几瓶啤酒。”
两人喝了一阵,小梅忍不住问:“今天仓位进的不错,为什么不接着买呢?”
林峥瞩着小梅:“你要对我说实话,你买了多少股票。”
小梅以为他在责备她,想哭:“对不起。我是忍不住才买的。”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买了多少股票。最重要的是你最近涨上来之后买了没有。”
“买了。最初我在23的时候买了100手,又在今天34.2的时候买了100手。我的钱不够,是向别人借了三十万买的。”
林峥气得挥了一下手臂:“妈的。”
小梅从未见他如此愤怒,吓得有些发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小梅听着,明天一开盘,就把所有的股票都给我抛掉包括你手中的股票,记住一定要抛掉,抛得越快越好。”
小梅见他脸色凝重,知道大事不妙:“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被盯住了。”
“可是你今天才进的仓啊。”
林峥喝了口啤酒,郁闷地说:“如果他们盯住我,那一定是很久以前的事,绝对不会是现在。你知道吗,我现在甚至怀疑郭得龙能给她多少资金。我算过这段时间每天乳业的成交量,它的换手率居然高达百分之一百五。如果他们在收货,那么他们肯定又收了将近百分之二十以上的货。以现在的股价推算,那需要二十亿的资金。以今时今日的情形,郭得龙可能给她提供这么大一笔钱吗?”
小梅的脸色煞变,她原本想赚了这把然后在浦东买房的,听了林峥的分析以后,心里顿时惊颤不止:“不会吧,谭娇今天才宣布这个消息。再说她要真是盯住你让你接盘,绝不会这么快就惊动你的。”
“接盘,她的盘除了像你们总部这样的机构外,怕是没有几个能接的住?
小梅强自安慰自己:“也许你太敏感了吧。”
“敏感,也许吧,如果那样的话,其他的人都还有机会。否则,他们就惨了。小梅啊,你跟我也有一年多了。如果他们真的在吸货,能那么轻松的让我进仓吗。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在一直出货,而且已经出了相当多的货。以我的计算他们清了只少一半以上的仓位。”
“怎么可能?谭娇是今天才宣布消息的呀。”
林峥苦笑了一下:“这才是问题的关健。我的绰号是庄家狙击手,所有的庄都怕我跟庄的机巧。他们又怎么会对我提以轻心呢。所以既使是有资金,但到帐的日子绝不会是现在,最少也有一个月了。谭娇今天把底牌亮出来。说明,她不在乎我跟。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要么就是她已经出尽了手中的货,要么就是她现在手中的仓位,已经十分安全。”
小梅咬紧牙关,沉思不已,她的身子在轻轻地颤抖。林峥知道吓着她了,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没有那么严重。”
正说着,一个女人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不小心撞到了林峥的椅子,向他身上压来。林峥慌忙接住,抬头一看,居然是江碧秋:“郭夫人,这么巧。你不是在欧州渡蜜月吗。”
江碧秋醉眼迷离,舌头打卷:“蜜月,什么蜜月,我早回来了。”
林峥忙把她扶到椅上,扶住她的身子,倒了杯酒:“我要谢谢郭行长。”
“郭得龙,谢他做什么?”
“谢他给我们的款子,他可救活我们时利和了。”
“款子,什么款子,我怎么不知道?”
林峥小梅的脸色骤然凝重。林峥忙问:“今天谭总宣布的消息。说是郭行长批准了我们的款子。”
江碧秋摆了摆手:“不可能。上面查得那么紧,谁敢放款子。得龙现在只催帐,不放款的。”
“那就是以前?”
“以前?那倒有。”
两人顿时松了口气,林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江碧秋说了句:“两年前吧。”
说着嗵地趴在酒台上,把台子上的酒瓶什么的扑了一地。小梅一阵眩晕,身子晃了几晃,险些翻跌在地。林峥一把抓住她,发觉她的T恤已经被汗渗透:“别急,也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
“真的吗?”小梅凝望着他,眼里泛着泪花,林峥甚是勉强地点了点头。
K线穿针 2008-7-15 20:22
一 绝世男色 二十二曾雪怡最后的温柔
“我上当了。我考虑了N个因素,就是没有想到N个因素之外的我自己。”
林峥懊恼地抱着头,曾雪怡怜惜地抱住他的肩膀:“别这样。我们没有损失什么,最多不过少赚两千万罢了。”
林峥抬起头:“可是他们呢,他们是因为相信我才买的股票啊。”
曾雪怡叹了口气:“看来我们都小瞧了谭娇。”
林峥蓦地想起与谭娇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不由心底一颤:“什么崴了脚,一个掌管了几十亿大企业的老板,怎么弱不禁风的像个小女孩,我早就该想到了这太不正常。我真混。”
“不怪你,只怪谭娇太狡猾了。”
林峥瞩视着曾要怡:“你真的一点也不怪我。”
“不,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心里其实还很高兴呢。因为你没有瞒着我,这说明你心里有我。就是你把钱全赔进去了。只要你心里装着我,我就很满足,很满足了。”
曾雪怡说得很动情,说着说着,禁不住潸然泪下。林峥把她抱在怀里:“别这样,搞的像生离死别的。哭得我心都酸了。”
曾雪怡把头紧紧贴在林峥的胸口:“别回去了,我想好好伺候你。”
林峥越发有些疑惑,只是见她那般悲楚,心中越发不忍。曾雪怡轻轻地为他宽衣,动作是那么的舒缓。她看着林峥每一块体肤,仿佛像要将上面每一个微小的斑点都嵌在脑海里似的,泪盈盈的,反倒让林峥心里没了底。
“你没事吧。”
“我就是想好好的看看你。”
林峥轻笑了一声:“都看了一年多了,还有什么没有看到的。”
曾雪怡抚摸着他的肌肤,幽幽地说:“就是看一辈子,也看不够啊。”她的手是那么柔滑,抚在林峥的身上,使林峥汗毛耸立,身体燥热起来。他一把将曾雪怡拥住。曾雪怡翻身压住了他。
林峥吃了一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曾雪怡解开发髻,任秀发散开,洒在肩头。她轻轻地说:“我要好好伺候你。我要你永远都记住这一夜。”
说着曾雪怡府下身来,使秀发垂到他的腹间,与他的汗毛似有似无,若即若离的摩裟起来,便惊起林峥一身鸡栗来,他猛地坐起,便欲抱住曾雪怡。却被曾雪怡生生的按住了双臂,径自用头拖着那满头秀发,由腹至跨,直及膝头,肌体与发丝间的接触,产生的微妙的化学反应,舒服的林峥的头直向后仰,将整个下体呈现在曾雪怡的面前。
曾雪怡对着他那将要雄将的活儿,轻吐兰芝,使得那活儿猛地炮似的支起。她这才抬起头来,望着由于兴奋,胸间急剧起伏的林峥。微微一笑,轻轻的拎起早已准备在床头的高脚玻璃杯,自杯里拈出一枚冷藏的已凝结了的樱桃,含入口中,直接香舌变得冰冷。
而后才吞下那咽桃,再次俯下身来,缓缓的吞下了他挎下的那杆枪
“啊-------”
林峥情不自禁地了出了一声长长地呻吟。
曾雪怡先是含住他的枪头,用唇去吮吸,用舌围着那枪去翻侧旋转。自跨间传来的酥麻,径将他推到了九十九重天,仿佛身子一下子飘飞了起来,直兴奋得他仰着身子,不停地颤动起来。
曾雪怡感受到了他愉悦的抽动,桃花粉面上露出了醉人的笑意。她含着那杆枪向他跨下极出伸延,直让喉咙包住他的枪头,那感觉便如这枪竟是插入了她的下体,她轻轻吞噬唾液,使得咙间湿润光滑,喉咙便如她巢似的下体般对他的枪头蠕动挤压起来。
林峥不停地耸动着下体,去迎合她喉间的蠕动,便有万分的畅快自心间炸开,向下体蔓延。曾雪怡便压挤着林峥的那枪,自口中吐出,而后站起身子,竟用她巢似的下体,将那枪整个的含住,轻快的提拉起身子来,林峥已是情不自禁的擦枪走火------
林峥静静地躺在床上,回忆着方才的情景,他从不曾想到过性爱会带给他那样的愉悦。他就像一个不住地攀跃高峰的勇士,一峰一峰又一峰,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就在他以为永远都不会停息的时候,他突然从那最高的峰顶坠下。那一刻,他觉得就是立马死了,也无怨无悔。
林峥轻轻地抚弄着曾雪怡的秀发。曾雪怡抽泣着,香肩耸动,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惹人爱怜。林峥拥住她。这一刻,他愿为她死。
K线穿针 2008-7-15 20:22
一 绝世男色 第二十三老N回来了
每天乳业开盘即告跌停,31.11,一张两万手的单子,直接将每天乳业打到跌停。就在人们惊魂未定的时候,跌停板上牢牢封死了40万手的单子。这样的情形,令人猝不及防,然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当该股连跌七个跌停板时,它所产生的负面效用,就像瘟疫一样迅速在股市蔓延。每天乳业是指标股,同时是绩优股,更重要的还是上海本地股,这就决定了它是个具有风向标性质的股票.
当它开始以史无前例的速度暴跌时,它脱累整个上海本地股,随之上海本地股整体下跌,它们的下跌迅速的体现在沪指上,行情启动以来,最大的一次下跌陡然来临。那是一个很惨淡的日子,股市八百只股票中,有九成跌停。更可怕是连跌了三天。它给了那些新进股市的散户当头一棒,也让老股民顿时回想起九四九五年的情形,哀鸿遍野,那一刻,仿佛整个股市都要死掉似的。
梅宁坐在显示屏前欲哭无泪,短短的一年,她经历了太多的惊喜,她的资金从五千壮大到了二十多万。然而短短的七天,非但吞噬了她所有的成果,也在瞬间将她拖入深渊。她不但没了赢利,而且还欠了一大笔的钱。
林峥坐在电脑前,外面是欢声笑语。他心中暗自冷笑,时利和可能是股市中惟一笑的最开心的公司。他都不敢想象外面的情景,那一定很惨。他是经历过几个轮回,脱了几层皮的人。但外面的人是否有他这样的坚毅。他不敢想。但他能想到那些举债炒股的人会在一瞬间倾家荡产。
当他盯着天成乳业15块钱的价位时,他能想到小梅现在的样子。他就像当年听到上交所宣布最后8分钟327交易无效一样,那一刻他从极喜转入大悲。如果按当时最后的收盘价,他身家过亿。如果取消那8分钟的交易,他不但赔掉了自己的身家,还倒贴了两千万。
梆,梆,梆。林峥没有理睬,谭娇推门而进:“今天我请客。”
“不必了。”
“怎么,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谭总的心情有多么好,反之我的心情就有多么不好。”
谭娇叹了口气,知趣地走了。就在这时,林峥接到了老N久违的电话。
茶餐厅的光线很柔和,两杯铁观音被极好的瓷碟托着,分别摆在两人的面前。老N黑了,也瘦了,他憔悴的样子甚至让林峥不能侧目:“你辛苦了。”
老N甚是勉强地一笑:“算是老天保佑,我终于回来了。”
一句话所包含的内容,林峥不问即知。他叹了口气。老N抖抖瑟瑟的从提包里取出一个大大的信封:“真的很抱歉,耽误了你的大事。”
林峥看到他的不安,宽慰他:“没什么。倒是委屈你了。”老N鼻头一酸,越发使林峥不忍。他拿起信封。从里面倒出许多的照片来。林峥一张张地翻开,脸色由凝重变成惊奇,既而由惊奇变成愤怒。
K线穿针 2008-7-15 20:22
一 绝世男色 二十四滴血迷局
谭娇心情很好,因为林峥最终还是肯和他一起吃饭的。她侥幸的想也许他会愿谅她吧。但是那一餐林峥却没有什么胃口,他只要了两瓶干红,一杯一杯地喝着。谭娇的心情陡然变得阴暗下来。
“别这样,会伤到身子的。”
“是啊,一个人喝酒总是闷的。但是有个人陪就不同了。你肯陪我喝酒吗?”谭娇一脸迟疑地看着林峥。
“你看,说得跟花似的,一到玩真的时候露怯了吧。”
谭娇一咬牙,抓起一杯,一饮而尽。
林峥鼓掌:“好样的,来,我给你满上。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两人只喝了三瓶干红,便觉天旋地转,而林峥更是醉得不行。林峥不能开车,谭娇也不开车,她只得叫了辆的士送他回家。别墅很静,小凤回广元去了,诺大的别墅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谭娇和司机一起架着林峥,将他送到了卧室。
谭娇本欲回去,林峥却是拽着她不放。谭娇叹了口气,便挥手打发了司机。她挣开林峥的手,独自到浴卫的立柱面台洗了把脸,便觉得清醒了许多,然后取了纸巾,擦尽了脸上的水渍,用干手器烘干了手。便出来找了个纸杯,从饮水机里为林峥调了杯不冷不热的茶水。
她搂起林峥,往他嘴里喂水。林峥喝了几口,睁开眼来,直勾勾地看着他,谭娇一脸羞红,转过颊去。林峥猛地将她抱住。谭娇一惊:“你要做什么?”
林峥没有吭声,嘶,她的露背裙被林峥撒了一大块,露出胸罩来。谭娇抬手便泼了林峥一脸的水:“你疯了吗。”
林峥打了个冷战,径自清醒了些,摇了摇头,定睛细看,却见谭娇双臂抱胸,抖抖瑟瑟,若非已获知她的底细,定是要被她这样的凄楚可怜所迷惑的,林峥既知她绝非良家淑女,自然也不会怜香惜玉,反倒是她的悲悲切切,更刺激了他要征服她的雄心。
便一个虎扑,将谭娇扑倒在地上,双手已自探进她的裙底,去扒她的内裤。谭娇不想他竟是霸王硬上弓的猝然而上,女性的矜持使她下意识的做了抵抗,她两腿卷曲,用膝头顶住林峥的胸膛,原不想就范的。
岂料屈去腿时,反使她的臀显得愈发的浑圆紧绷了,便立刻吸引了林峥的眸光。他径自俯在毯上,用手,用唇去抚慰她的俏臀。谭娇先是绷紧了身子,但林峥的唇是那么温暖,舌是那么的湿滑,便有久违的异样,自下体升起,随着血脉肌骨,迅速蔓延至她的腰,她的胸,她的颊,她的眸。
她阖上了眸,颊变得绯红,胸因为呼吸而急剧起伏,腰也禁不住的哆嗦起来。她放弃了抵抗,分开腿来,搭在林峥的肩上,任他抚慰她的臀边,大腿,还有女人神秘之地——桃花源。
林峥轻轻的捋下她的内裤,滑过她的大腿,膝头,至脚踝时,他轻轻的伸出手来,摘去那双高根鞋,将那内裤取了扔了。裙底的风情便展露在他的眼前。
林峥右手抚摸着谭娇优美的脚弓,把它放在肩头,用颊侧与那脚摩裟,用唇去吻她的脚背。左手拉开裤裢,自裤门间伸出手去,只将裤头裉到大腿根,那活儿已然雄起,难以自抑的燥热使他来不及裉下长裤,便急不可耐的自她的双腿间滑冲至她的胯间。整个人便压在谭娇纤瘦的身子上。
谭娇禁不住呻吟了一声,那一声犹如莺燕,竟在林峥的心头千转百回起来,林峥也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起,便跪在地毯上,抱住她的臀,举着玉杆半露的枪,去挺去刺。
谭娇的身体是那么的美妙,林峥虽是枪杆半伸,却被谭娇紧紧的夹住,在她因兴奋而惊颤中,一张一合,便如一张美人唇似的,对林峥的枪吮吸压迫起来。
林峥舒服的仰头长吐了口气,啊,那裤头因承不起双腿的分拽,竟嘶地被生生撕裂,那枪便又探进桃花源半分来。身下的谭娇便又是一声呻吟,她开始有节奏的挺动腰肢,去奉迎林峥的抽动,去吸引林峥那活儿向更深的腹地进攻。
林峥终是忍不住,将整个身子压挤过去,两人的下体互顶紧贴着。林峥停住了抽动,探出手来去裉那条碍事的长裤。谭娇紧紧的用双腿勾住他的腰,以免他滑出桃花源。
由于林峥贪恋她的桃花源,竟也不肯抽出身子,只是用力顶着,去裉他的裤,动作的艰辛使他生生的撑起谭娇的身子,使她的臀,她的腰,乃至她的背都离了地毯。
但还是失败了,当他弓下身子裉去长裤那一刹那,他那活儿终是滑出了谭娇的桃花源。
他脸上在那一瞬间露出的沮丧,引得谭娇一声浪笑。
林峥气愤地抱着她的腰,将她扔在床上,而后饿虎似的扑了过去。这一次他的动作,当真是又快又准,当他那活儿穷极了深的扎进她的桃花源时,谭娇兴奋地猛然坐起,
她蓦地抱住了他的颈,在他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林峥禁不住呻吟了一声。谭娇却是不肯放口,只咬出血来,竟自吮吸了起来。
林峥一脸惊恐的用双手强自推开她的胸:“你是吸血鬼么?”
谭娇一边迎合着他的抽动,一边恨恨地说:“你*了我。”
“是吗?”
“难道不是吗?”
“哼,你也不是省油的灯。”
谭娇蓦闻此言,已晓得她的底细定是被林峥全身获知了。便露出整齐雪白的贝齿,展颜一笑:“既如此,我要以牙还牙了。”
说罢扭抱着林峥,反将他压在身下,两人的身子又短暂的分开。林峥禁不住一声叹息。谭娇拢了拢头发,便分开腿开,骑跨在他的身上,张开她的桃花源,将林峥那杆枪,齐根吞没。而后缓慢地前后涌动。那快感便如潮水般一浪迭着一浪的向林峥袭来。
林峥瞩着她:“谭娇,郑丽娟,你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从你被曾雪怡选中的那一刻开始。”
林峥吃了一惊:“你从那个时候就盯住我,但是却在过了一年之后才和我接触,你的耐心真令人吃惊。”
谭娇摇了摇头:“并不是我有耐心,而是曾雪怡改变了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
“你知道的,但是你不愿意那么想。看来曾雪怡的媚术不减当年,你也被她迷住了。哼,想当年我母亲就是活活地让她气死的。父亲更是为了她把我一个人送到国外。你知道我那几年是怎么过的。我恨她,也恨我父亲。我恨所有的男人,他们一个个薄情寡义,见异思迁。所以,我玩弄那些男人,不管什么肤色。当我父亲去世,曾雪怡就想找个像你这样的男人来对付我。”
林峥脸色煞白:“你父亲死了,你们分享他的遗产,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她还需要处心积虑地对付你吗?”
谭娇不无得意地一笑:“哼,如果她能够拿到遗产,自然不需要对付我。父亲还不算糊涂。他知道曾雪怡绝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儿。便订下了一个可以让我制约她的遗嘱。名义上她和分享时利和地产的所有股份,不过有个前提。
这个前提就是在她三十岁之前,或者是我结婚之前,她只拥有时利和地产的分红权,而没有表决权和拥有决。也就是说或者我结婚,或者她三十来岁,否则她拿不到那些原本就不该属于她的东西。
自从我接手时利和之后,我就组建了新的公司,将时利和地产的资产大批转移。哼,她就是真到三十岁,得到的也不过是个空壳。”
林峥暗自一震:“你们自家的纷争,为什么要把我卷进来。”
谭娇叹了口气:“这只能怪你自己。我曾经说过有的人钓鱼只用一点食儿,就能钓住大鱼。知道吗,我父亲刚死,曾雪怡就开始对付我,那时候她已经二十六岁,她已经急不得再等上四年了。她在你之前,已经用相同的方法面试两批人。这些人要么有本事没长相,要么有长相没本事。她都不满意,只到她遇见了你。”
“她就是挑上我,我又能做什么?”
“她以为我好玩弄男人,所以找个帅哥来迷惑我。她要你看住我。可是,她没想到她在无意间钓了一条很大很大的鱼。在遇到你之前,父亲留给她的东西加上那个服装店,最多也超不过一千万。就更甭说现金了。我算过,她之前招人花了将近二十万,当时她手里最多也就四百来万。
她给你一百万,但是你却给她赚了两个亿。这一百万,原是她准备训练她相中的那个人理财能力的。但是当她把它交到你那只点石成金的手里时,那笔钱膨胀的迅速是她不曾想象的到的。这样的摇钱树,她自然不会拱手相让。所以如果不是你太能赚钱。我们的见面就是在一年前,而不是现在。”
“你又是什么时候决定主动和我接触的。”
“其实在他们力捧你为股神之前,我一直关注着你。你的经历,让我觉得你不但能成为我生活上的好伴侣,同时也能成为我公司的好帮手。所以当她选中你的时候,我为自己暗中庆幸。但是你的能力,改变了原本应该发生的一切。与此同时我却遇到了非常大的麻烦。”
“你的麻烦就是每天乳业。”
“不错,我们是从四块钱介入每天乳业的。当我们把它推到二三十块时,我们手里的资金已经不足两个亿,但是手里却捏了该股四成的股票。你知道的,这是个很令人尴尬的仓位。像上继续拉升,需要更大的资金供给,这远远不是那两个亿可以支持的。但是如果向下压盘,那些游离在我们掌握的六成股票,就会先我们一步抛出,可以想象等轮到我们抛股票的时候,恐怕我已经破产了。那时候我想起了你。”
“你想的恐怕是我帐上的两个亿。”
“不,你错了,我相中的是那个将一百万赚成两个亿的人,那就是你。在我眼里你比那两个亿要重要得多。你是惟一一个可以救我出脱离苦海的人。”
“可是你只让我做你的财务顾问,而不是投资顾问。”
“那是因为我已经有了一个投资顾问,而你与他素来水火不融。”
“陈杰。”
“对。何况就当时的情况就是让你接盘,你也未必能够将它做活。除非曾雪怡同意让你动用那两个亿。但这种可能性我都不敢想像。所以,我们不得不兵行险着。那就是用你股神这个金字招牌,去推动天成乳业,做出一个活络的市场来。”
“你让我做财务顾问,不仅仅是想通过我把你转移资产的手段告诉曾雪怡,从而让她生气吧。”
“这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你的职位可以使你真正的了解公司最基本的东西。而时利和的惨淡,会令你产生疑惑。你的疑惑也是其他人的疑惑,一旦公司出现重大转机,促使你消除疑虑,那么所有人的疑虑就会因为你的消除而消除,从而增强他们对我们的信心。”
“高明。不过我还是不理解,你们这么高明的计划,可以随时启动,为什么是半年以后。”
“因为那个时候股市刚跌,人们惊魂未定,就是有再绝佳的机会,也会产生怀疑。所以,我们要给股市一段时间,让它跌出空间来,等到人心思涨的时候,一点星星之火,就可以形成燎原之势。”
林峥惊得目瞪口呆:“缜密如此,真是匪夷所思。”
谭娇瞩着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启动计划之时,也是你离开我的时候。我不想让你那么快的离开我。你知道吗,我崴脚的时候你我托着我脚的情形,我至今难忘。我是真的喜欢你。”
“哼,哼,你的话真让我受庞若惊。若不是我现在听到你所说的一切,我一定为这句话感到分外的受用。崴脚,唱得好一处苦肉记,你应该当演员,那样的话,你说不定会拿到奥斯卡小金人的。”
谭娇摇了摇头:“我就是有那个想法,也未必能下那个决心。我的确不常穿高根鞋,碰巧在遇到你之前,把脚崴了,它产生的效果,很容易让我借题发挥的。想到它能引起你的怜悯,我感到非常欣慰。”
林峥吐了一口气:“听你这么说,我的心里好受些,因为你还并非我想象中的那么那么的可怕。”
“是的,我也是女人,我也很想有个可以倚靠的肩膀。但是我没有,在我和母亲最需要肩膀的时候,父亲把他的肩膀交给了那个女人。从那一天我就发誓我不在姓郑,我是我母亲的女儿,所以我要跟我母亲的姓。”
“我记的你以前的皮肤很白。可是你为了算计我,居然把它晒成这种颜色,你也算是处心积虑了。”
“我也很想念那身皮肤。如果曾雪怡一开始就把你交给我。我相信比起曾雪怡你会更喜欢我。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