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市首先是挽救中国经济
随着全球金融危机的蔓延和中国股市的不断下滑,中国管理层的救市“组合拳”也频频出手,然而似乎收效甚微。与此同时,实体经济也出现了不太乐观的走势。
危局面前,我们究竟应该如何救市?从哪里入手?昨日,《每日经济新闻》就这一沉重的命题采访了业内多名专家。而大家讨论的重点,还是如何挽救中国经济。
韩志国:
宏观经济政策应该全面调整
现在每个经济专家都在随时关注着市场的变化,韩志国也一样,接受采访时他表示,“中国股市正面临冰天雪地,全世界股市崩盘。在重大危机爆发时持有股票是一种错误的选择。在上次金融危机时,中国金融市场还没有开放,这次的开放度也很低,因此金融危机对中国的影响还相对较小。但金融危机向经济危机转变是不可避免的,而中国现在是全球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此经济危机一旦爆发,对中国的影响不可设想。中国股市最危险的时候远没到来。”
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应对正在到来的危机?韩志国指出,要应对危机,现在的政策一定要改变。首先,货币政策应该由 “从紧”改为 “积极”;其次,财政政策也要从“稳健”转变为“积极”,应该启动政府投资,减轻税负,减轻企业负担;第三,汇率政策也要调整,改变人民币单边升值。
对于股市,韩志国表示,管理层要主动化解股市矛盾,主动研究股市发展,主动进行自主创新。而核心问题,依然是要解决“大小非”的问题。
迈克·吴:
急需解决五大问题
对当前各国政府的救市举措,美国投资策略有限公司投资部、上海鑫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裁迈克·吴在接受本报采访时称,期望短期内救市成功的难度较大。国家应把救市的钱投资到能增加就业机会的方面,一段时间后消费自然会增加,才能推动经济的增长。
谈到中国央行降低了“双率”,预期还有一些救市政策会推出,他认为,这对于稳定股市会有作用,但不会那么快。“中国的救市不能跟着美国的规则来实施,中国是发展中国家,首先要考虑保护本国的经济利益为主,应该以中国全体国民的财产安全发展为己任。盲目投入大量资金于美国国债等于饮鸩止渴,因为不是解决了美国的问题,就等于能够解决中国的问题。这次的经济危机是全球性的。这次的危机类似于1929年的美国经济危机。当时美国的金融资本市场用了25年才重新步入正轨。所以中国的救市如果附和美国的话,那么中国前30年改革的成功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削弱。
凭借多年的国际国内股市的经验,迈克·吴指出,拯救中国经济要从根本上解决五大方面的问题。
第一,大量投资内需的就业市场,美国1929年的危机中,罗斯福总统采用国家基建为主的手段扩大劳动就业市场,把大量失业人员再就业发展起来,国家出资,这样这些人员有了收入,就会有消费。有消费就有产品需求,帮助企业的产品在国内大力发展自力更生的市场是中国政府目前要做的首要任务。
第二,中国的大量美元外汇应该用于中国国内建设所需要的生产资料进口,而不是投进美国的大量国债市场。
第三,救股市主要要解决市场大量的股票供应问题,这个问题主要出现在大股东身上,“大小非”都是大股东,一定要让他们自觉认为现在卖出股票是低价和不合理的,才能从客观上解决抛售问题,这个需要是建立在市场经济上的平衡,主要的办法就是提高企业的未来利润和提供企业所需的发展资金。
第四,应该严格压缩类似于中国平安这种对外投资,如果一个企业不能在自己国内市场做得更好,是没有资格谈在全球进行投资的。平安损失的150个亿是中国每个人平摊约10元,如果这10元每人都用来买一件国货,就是对本国资本的贡献。
第五,历来超级熊市的发展都不是以任何救市政策来结束的,整体上市公司在这次股灾后的生存盈利是否能够尽快恢复,就取决于内需市场,不要指望出口,欧洲因为次贷危机,高度杠杆化的投资同样会爆发新危机。奠定大国的经济基础就是要本国先存活,先发展,先崛起。
对于房地产,他认为像中国这样一级城市人口高度密集的国家,应该用法律规定,每本户籍只能拥有一套住房,这样做很容易稳定房地产价格和市场,杜绝囤积房屋虚高炒作。
李大宵:
拉动农村消费或是唯一的方法
英大证券研究所所长李大宵也承认,救市首要是救经济,宏观调控政策需要做出调整,“总体的思路是保经济增长,货币政策应放松。还有就是提供内需,扶持农业,启动农村市场。”
他认为,今后会对沿海地区和内陆地区,城市与农村的区域性发展做出一定调整。“这些调整需要政策上的扶持和配套,可以使用货币政策和一些针对地区的扶持政策,比如对农村,可以使用财政政策的支持,减免税收。”
“原来我们的模式是出口导向、投资拉动。可是目前出口会面临比较大的困难,因为整个世界经济正在发生调整,出口企业都会面临一定压力,如何消化和转移出口产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投资方面,以前是一个低利率的环境,企业盲目的扩张,又造成了房地产泡沫、大企业产能的重复建设等问题。”
“这一次面临出口下滑、投资下降同时发生的情况。如果这次再用投资拉动,就是重蹈覆辙,而增长点在哪里呢?这个问题我们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农村的问题。”
李大宵指出,“目前农村市场远远没有饱和,原因是农民缺乏购买力。如果能够发展农村这个广阔的市场,那么在往外走不行,重复投资也不行的今天,农村市场也许是唯一可行的路。政府投资大型的基础设施建设,关键在于如何提高投资效率。如果能突破政府投资效率低下这个瓶颈,我认为政府投资对经济的提振还是可行的。”
此外,他认为还应该大力发展小企业和鼓励创业,“以前拼命进行产业集中,这些大企业的目标都是减员增效,而充分就业才是提高消费的一个重要手段。在目前经济调整的环境下,或许就业率才应该作为政绩考核的一个重要考量因素,而不仅仅是GDP。”
采访最后,李大宵说道:“现在绝不能说我们的经济走到了尽头,毕竟我们有那么多的人口,市场还有很大的潜力,生活水平还远未达到富裕。”



